她想裝看不見,可兩人距離這麼遠,躲都躲不開。
靜了會,栗昭疑惑:「請問有什麼事嗎?」
「請問?」
陳柏川重複一遍這個詞,胳膊搭上車窗,行駛很緩慢,「路過,要不要送你一程?」
栗昭「啊」一聲,客套地說:「謝謝,不過地鐵站就在前面,我再走一會兒就到了。」
「栗昭。」
像是失去了耐心,他懶得和她再講場面話,「舊情人見面,表現得太過冷淡,只會讓人懷疑你余情未了。」
「……」
不是,這咄咄逼人的語氣是幾個意思?
當初不是說了好聚好散?
栗昭剛抬起的腳步又落下,立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轉身,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陳總,這邊不建議您和一個已婚的女人談論這種話題。」
她主動提及已婚,陳柏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噢,前兩天聽姜丞說了。」
他把車就停在路邊,一隻手鬆松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車窗上,有點兒刻薄地開口:「也不知道哪個男人能忍受你這破脾氣。」
栗昭臉上的客氣再也維持不住,漠然道:「我這破脾氣都能忍,當然很好的男人。」
「是嗎?」
陳柏川看著她,目光稱不上和氣,語氣也不無輕慢,「他這麼好,還得讓你搭地鐵回家?」
他說著,停頓一秒,視線落在她的手上,「連個戒指都沒有?」
聞言,栗昭左手下意識搭上右手。
當初和梁西檐結婚結得倉促,哪能想到這茬。
現在想也來不及了,栗昭張了張嘴,剛要反唇相譏,後頭忽然響起一陣陣鳴笛聲。
不是單調的一下,是毫無規律的一下又一下,這作風有點兒像某個人。
可他這會兒不是應該在圳市嗎?
栗昭不敢置信般,緩慢地轉頭。
而他像是已經失去耐心,直接開了車門,徑直朝這邊走來。
栗昭還愣怔著:「你怎麼……」
梁西檐已經大步流星走來,扯過她的手:「回家。」
他手勁有點大,栗昭被拉得往前趔趄了一小步,兩人間距離拉到安全之外。
看著面前的兩人,陳柏川一時沒反應過來:「梁西檐?」
對方絲毫沒有要回應他的意思,拉著栗昭上了副駕駛,又繞車一圈,自己坐上駕駛座,車子發動,直接繞過陳柏川,把車開走了。
一直到完全看不見陳柏川那輛車之後,栗昭才回過神,她抓著安全帶,從後視鏡里瞧見梁西檐冷成冰山般的一張臉,有點沒緩過勁:「你不是要明天才能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