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們看誰都抓瞎,栗昭和旁邊坐著的人客氣點頭示意了下,便也不怎麼說話了,就坐邊上喝飲料。
眼睛盯著桌布上的花紋,思緒剛飄起來,梁西檐忽然過來拿她手裡的杯子:「你少喝點。」
栗昭抬頭:「這個沒酒精的。」
梁西檐笑:「那也不能喝太多。」
栗昭「噢」了聲,看他把杯子放下,也沒再去拿,而是抓著他的手,研究起了他掌心的紋路。
梁西檐是個斷掌,據說什麼運都不太好的那種,栗昭從前不信這個,但這次卻對這個說法有點不舒服,沿著他的掌紋描了好幾下。
無所事事間,席上忽然有人吹了個口哨,高聲招呼:「哎呦,這不老戴嘛。」
順著他的視線,栗昭扭頭,最先看見的是一個男人。
溫和而沉穩,眉眼間似乎有些熟悉。
她擰了下眉,總覺得這人在哪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正思索著,餘光又瞥見後頭跟著的女人。
栗昭福至心靈,記起來了。
——尤雪和她老公。
與此同時,兩人也已經穿過幾張桌子間的空隙,往這邊走過來了。
栗昭聽見剛出聲的男人又說了一句:「哎,戴煒,我這兒還有空位,你跟你老婆就擱這坐得了。」
男人沒拒絕,笑著道了聲謝。
拉開一張椅子,先讓尤雪坐下,隨後自己才在旁邊另一張椅子落座。
有人打趣:「呦,這麼疼老婆,老戴好男人啊。」
他這話剛落,戴煒還沒反應,尤雪便先靦腆的笑了起來。
她紅了臉,目光閃躲,四處望了望,接著注意到了什麼,她視線忽然定格住。
栗昭眨眨眼,剛要抬手和她打個招呼。
就聽尤雪明朗地笑了笑:「梁西檐?這麼巧。」
原來沒看到她。
栗昭右手剛舉到胸前,尷尬的在空中停了半秒,又訕訕地收了回去。
她側目打量坐旁邊的男人。
梁西檐原本在回消息,聽見有人喊,他稍稍從手機抽出些思緒,往聲源那邊望去一眼。
尤雪說:「沒想到在這兒都能遇到。」
梁西檐情緒淡淡的,客套的笑了一下,「是啊。」
見兩人有來有往,戴煒問:「誰啊?」
尤雪笑著和他解釋:「我大學同學,除夕那天見過,還有個女生……」
尤雪說到一半,終於注意到梁西檐身邊的栗昭。
「栗昭?」
尤雪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剛忙著和梁西檐說話,沒注意到你。」
「沒事。」她心裡有點堵。
察覺到梁西檐的視線,栗昭扯了扯唇,問了句沒用的:「你也來吃喜酒啊?」
「對,」尤雪點點頭,眼神示意身邊的人,「我先生和新娘子是親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