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擦肩而過時,陳柏川開口:「來一局?」
梁西檐表情匱乏:「沒興趣。」
「怎麼?」
陳柏川冷笑,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當初輸我一次,直接灰溜溜跑去了英國,現在還有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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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新宇二十七歲的人生當中,第一次覺得自己命苦,太他麼苦了,比吃了黃蓮還苦。
他從聯繫人里翻出栗昭的手機號,撥過去,無人接聽。
再撥,依舊是無人接聽。
你媽的是聾了嗎?
他只好重新切回微信。
鍾新宇:「我的姐,你就來一趟吧。」
鍾新宇:「跟你說認真的,你再不來,」
鍾新宇:「一會就該去局子撈他了。」
言盡於此。
他看著依舊沒動靜的對話框,吸口氣,把手機狠狠揣進兜里,視線轉向網球場。
那兩人哪是在打網球,決鬥還差不多,招招致命,每一次揮拍都是往腦門上扇。
要不是因為夜已深,場子裡沒人了,不然這會兒都該有人開局押注了。
這場球打得很焦灼,兩人都是箇中高手,又拼盡了全力,比分咬得很緊。
梁西檐渾身都已經濕透,汗珠從發頂淌下,眼前模糊了一片。
陳柏川揮拍將球擊回,他眨眨眼,試圖看清什麼,於事無補。
只能憑直覺去接,然而這次,手心沒再傳來反震感。
他的心也跟著手心一同空落了下,像是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再大聲的叫嚷,得到的,也只有自己的回音。
靜了會,陳柏川走到圍欄旁,沖他挑了挑眉,輕蔑道:「要不還是算了?」
梁西檐抬手擦了把汗,抬眼同他對視。
他忽然想起了大二夏天的那個午後,也是他和陳柏川的對局,因為是體育課,當時圍觀的人比現在多得多。
那一天的上半場,他一直都占著上風,直到中場休息時,他意外在人群中看見了栗昭的身影。
而她只是笑著看向陳柏川,給他遞了瓶水。
那一瞬間,輸贏已定。
或許是因為他呆愣了太久,場外觀戰的鐘新宇也捏了把汗,心跟著提起來。
但很快,他看見梁西檐動了動,走去牆角撿起滾落在地的那枚網球,隨後再度折回場上。
勢在必得的模樣。
之後梁西檐就跟開了掛一樣,漸入佳境、越打越穩,而陳柏川反而體力不支,逐漸跟不上節奏。
鍾新宇看著比分慢慢地拉回、反超,最後梁西檐以大分差贏了這場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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