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就是……這不是快過年了,想問問你,今年過年回來嗎?」
「不知道。」
「那…那你……」
她猶猶豫豫,他又感到煩了。
「我頭有些暈。」
栗昭「噢」了聲:「那你繼續睡吧,我晚些時候再找你。」
頓了頓,她小心翼翼地討好,「好不好?」
「嗯。」
他們恢復了聯繫,很突然,但也很理所當然。
他逃了這麼遠,逃到千里之外的英國,到頭來,還是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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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快畢業時的某天,梁西檐忽然接到了鍾新宇的電話。
電話那頭,鍾新宇一邊用蹩腳的英語和人交流著什麼,一邊告訴他,他來英國了,讓他過去接一下機。
梁西檐當時正在圖書館搞論文,聞言,只能出去攔了輛計程車。
他以為鍾新宇是一個人來的,聽他連個英語都說不順,怕他真把自己搞丟了。
可到了機場才發現,他身邊還跟著個簡純。
以及躲在後頭,拽著箱子狗狗祟祟的栗昭。
鍾新宇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和我女朋友畢業旅行,她非跟著一起過來。」
梁西檐沒搭腔,定定看了她很久。
一別兩年,她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頭髮長長了些,看他的時候,眼神多了幾分閃躲。
倫敦多雨,天總是陰沉沉的不見晴。
李堯和他新女友旅遊去了。
梁西檐索性帶他們去中國超市買了點食材,圍在家裡煮火鍋。
一路上,栗昭都沒怎麼說話,表現得十分安靜乖巧。
就連挨了鍾新宇好幾次懟,都生生咽了沒反駁。
像是生怕他注意到她,被他趕走一樣。
直到火鍋燒開,吃了好一會,她才慢慢活泛起來,時不時把話題引到他身上,藉機向他賣乖示好。
可她這樣諂媚奉承,梁西檐卻只覺得心口堵。
她從前在他面前,從不會露出這樣討好的表情。
東西吃到一半,鍾新宇忽然起身,喊他一起下樓買點喝的。
兩人在樓下街角的便利店買了點啤酒和可樂,回去的路上突然起了陣風。
已至黃昏,風裡也帶了點涼意。
沉默著,鍾新宇忽然說:「栗子和陳柏川分手了。」
兩人走到拐角處,梁西檐被路邊玻璃折射的落日光芒晃得眯了眯眼:「是嗎?」
「是啊。」
鍾新宇默了默,「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