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昭翻個白眼:「不是你叫我過來的?」
「我倒不知道,我的話在你這里原來這麼管用。」鍾新宇譏諷。
栗昭只覺他嘰嘰歪歪刻薄死了,剛要反唇相譏。
梁西檐語氣忽又冷了幾分:「走吧。」
栗昭「啊?」了聲,想起那邊還有個陳柏川。
頭偏過去,還未來得及和人打個招呼,梁西檐忽然挾住她胳膊,直接往車裡提。
等把栗昭塞進後座,他才轉過頭看向陳柏川:「我們就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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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在林蔭道上,鍾新宇從後視鏡瞥著後座的梁西檐和栗昭。
他本來還有一籮筐的槽要吐,可見後面兩人那樣子,又很有眼力見的咽了回去。
夜間車少,車子一路暢通無阻,街景飛速後退。
梁西檐坐在近路燈那側,臉上浮光掠影,他情緒看起來晦暗不明。
栗昭坐在另一端,中間隔了很遠的距離,只用餘光打量他。
剛還覺得他蠻溫和的,可這會兒看著又好像是有些生氣了。
川劇變臉嗎這是,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三個人都不說話,車廂里瀰漫著沉默。
鍾新宇這個司機當得很敬業,穩穩當當地把車開到了小區門口,停車後也難得沒逼逼賴賴,臉上還掛著職業笑容目送他們。
搞得栗昭都想掃他收款碼了。
梁西檐一言不發地下了車,栗昭開另一側的門,下車的時候身上披著的大衣滑了下去,她趕緊回身拿上抱懷裡。
再回頭時,梁西檐已經走了有一段距離了。
幹什麼走那麼快,就你腿長。
栗昭在心裡暗自腹誹。
也不想去追他,就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各走各的。
到一樓大廳時,梁西檐才原地駐足等了她一會。
兩人一起到了家門口,栗昭才發現梁西檐手上傷口居然復發了。
他在輸密碼,受傷的那隻手搭門框上。那處原本只是點小擦傷,都已經開始癒合了。可不知他怎麼搞的,都結痂了居然還會開裂,白皙的手背上一片紅腫,看著就礙眼。
栗昭心裡有些悶,可他卻仿佛感受不到一樣,開了門,徑直往中島台的方向走去,完全沒有要管的意思。
栗昭心不在焉地跟後頭,走到中島台另一側,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提醒:「你……你手上的傷好像裂開了。」
梁西檐低頭隨意看了眼,沒什麼表示。
栗昭手撐檯面上,低聲:「你要不就…再重新包一下吧?」
他這才有點反應:「你包。」
語氣懶懶,又十分理直氣壯。一副你要是不包那就晾著的模樣。
栗昭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折身去小房間拿了醫藥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