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空氣重新陷入沉靜。
直到剛才點的菜被端了上來,靳琸暫停了敘舊,招待著他介紹說道:「這家店的波士頓龍蝦很出名,許多年沒有回來,想不到就連榆城這邊也有分店了……說真的,他們家品質和味道確實不錯,我也有考慮往海鮮品類的餐廳創辦和計劃……」
靳弦神色平淡,沒有回話,也沒有拿起刀叉。
然而一旁上菜的服務員聽到靳琸這番話,眼底里不禁閃過一絲驚嘆。
看他沒什麼興趣,靳琸便重新將話題轉過到靳弦的身上,「陸宏他們夫妻倆呢?今晚都不在家嗎?」
靳弦終於出聲:「爸去了學校給我開家長會,媽去了朋友那邊喝喜酒。」
聽著他一口一個叫著陸宏的稱呼,靳琸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真正是他父親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如今卻是陸宏去學校給他開家長會。
「那他們就這樣照顧你嗎?」
「什麼意思?」
靳琸輕哼了一聲,「我一來到,你連吃頓晚飯都是從外面打包回來吃的。所以我很難想像,這些年他們是怎麼照顧你的。」
他曾經想著給陸宏撫養費的時候,對方卻是一味拒絕沒有收取——本想著用最開始的手段,陸宏的糕點鋪出現狀況需要資金,他便幫忙補上,讓他養著靳弦。
當時的他,一心只想將情緒撲在工作上忘卻現實已經發生過的痛苦,漸漸地也將自己兒子歸類到那個給自己帶來的痛苦之中。
然而,他現在後悔了。
「今天只是巧合——」靳弦不喜歡他這樣高高在上的盤問,「這些年來他們對我很好,都一直視我為己出。」
靳琸下巴微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指了指菜,「先吃飯吧。」
靳弦沒有任何動作,「我剛才在家吃過晚飯了。」
「那陪我再吃一些,好嗎?」靳琸笑著,「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和家人一起吃飯了。」
——家人?
靳弦卻覺得這個詞語從靳琸口中說出來異常沉重。
在他小時候毅然拋棄,時隔多年突然回來找他吃一頓飯,就重新地喊上了家人。
況且,靳弦知道他多年前就再婚了,也有新家庭。
那都是他曾經手寫的信,自己親口說的。
「您不是很恨我嗎?」
「我們是有著血緣關係的父子,怎麼會恨你呢……」靳琸輕笑了一聲,像是很振重地問,「阿弦,如果你想要回來,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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