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他剛才對靳琸的質問,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走了出來。
一開始,他的性格其實沒有那麼開朗,只是害怕被再次拋棄。
最初陸家生活的那段時間,他不得不讓自己懂事起來,熱情起來。想著學會更多為人處世,性格也讓自己往外向靠去,才會讓別人看到他。
後面,只是漸漸地讓這份開朗引入了自己的生活,以及和人相處的模式。
丁揚總是說他是半永久笑臉,對人永遠熱情。
這樣一想,倒是和從小強力逼迫自己對其他人迎合笑容有著極大關係。
幸好陸宏和趙苑都對他很好,後面有了悠悠,便是再多了一份親情的愛意。
以至於,原本想要偽裝起來的性格,也漸漸變得真誠。
可是,在見到靳琸的那一刻,靳弦知道自己的內心並沒有那麼強大。
他說不上來恨他,也說不上來自己能夠原諒他。
亦如當年,母親齊霜去世後,他第一責怪的人是自己。
原本已經塵封到不主動去提及就不會想起的往上頓然湧入靳弦的腦海——
記憶中,他開始發現母親齊霜整天憂心忡忡。
甚至父親靳琸回來家裡換洗掉的衣服,在每次扔進洗衣機之前,她都要上手掏著口袋摸個遍,像是企圖能夠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當年,靳琸還沒有成立自己的公司,只是一個項目組長,每天忙得幾乎不著家。
偶爾回來一次,靳弦來不及和自己父親分享自己最近開心的事情,齊霜便先行質問:「剛才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不知何時的爭吵開始在這個家庭上演,直到那次,齊霜找到了靳琸所謂的出軌證據,並且當著靳弦的面發生爭執。
「齊霜你什麼時候才能不要胡思亂想,我剛跳槽到新公司,每天工作已經很忙了,又是帶領著一個團隊趕了一個項目還是項目,你卻懷疑我是嗎?」
「是啊,你帶著一個團隊,多厲害,多風光啊!所以被人仰慕欽佩的感覺也讓你動彈了吧?禮物都寄來家裡了,你把家裡地址給她了?」齊霜壓抑著怒氣慢悠悠地說著,「讓我回憶一下最開始那條消息,怎麼說來著?『靳組長,現在您有空可以載我一趟嗎?』怎麼,您這位大忙人前腳不沾地每天忙碌,有空開車接那位女下屬啊?」
靳琸臉色窘迫,「你還怪我是嗎,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麼,後面我也已經調她去了其他部門了,你知道的啊!」
齊霜冷笑:「如果不是我發現的早,你會這麼聽話把她調走嗎?你自己怎麼不主動和我說這件事情,你心虛了是嗎?還是你享受其中啊!」
這一系列的話信息量很大,當時靳弦雖然年紀不大,卻依稀還是能夠聽出一些意思。
齊霜努力平復心情,「那你昨晚十點後又去哪裡了?你不是加班嗎?別人和我說,你最後去了酒店見她是嗎?!」
「那不是同一個人,昨晚那個是我的客戶,是男的!對方改簽了航班第二天就要離開,人家只是叫我過去拿後續要用的文件……不是,你找人跟蹤我?!你不想過日子了就說!」
「我看不想過日子的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