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的神色就有些慌張,甚至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是有惡意的,我當年其實沒有嘲笑你的意思,不是,我只是……」
宛若當年的情緒全然升了上來,趙銘星終於清晰地回想重現:
小學時期,他和夏櫻確實算是有些話題的朋友,然而小孩子之間對於男女同學之間往來,總是容易被揣測和調侃那份界限。
也是那個午後,體育課鈴聲響起之前,趙銘星又被幾個男生同學調侃著:「全班男女同學之間,就你和夏櫻這麼熟悉,你是不是喜歡她呀!」
像是帶著對於所謂「喜歡」的理解,當時處於小學時期年齡的他們,總是有些莫名的羞恥感。
趙銘星當時也是極力否定,「誰說的我喜歡她?我才不喜歡她那樣的人呢!」
幾個男生不聽,嘿嘿笑著:「等一下合作接力跑步是你們一組呢!我們會在旁邊給你們加油打氣!」
當時的趙銘星臉都紅了。
像是也帶著那份要強的自尊心和羞恥感,到了終點他放下背後的夏櫻,故意喊著大聲:「夏櫻,你也太重了吧——」
他這樣一喊,旁邊一些同學都以為趙銘星對夏櫻感到嫌棄。
然後便是後面已經發生的事情……
幾年後他們如今相遇,趙銘星才懂得夏櫻後來為什麼也逐漸對自己生疏。
當年他還傻傻覺得,對方本來就那樣文靜內向。
趙銘星想要重新組織語言,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半天才說了「對不起」三個字。
其實夏櫻對於當年的事情已經不計較了,她可能做不到完全忘記當時的委屈自卑的感受,卻不會過分在意。
面對他的道歉,夏櫻有些驚訝。
趙銘星還想說些什麼:「夏櫻,我其實真的……」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他,「銘星,你和誰說話呢?」
夏櫻聞聲看去,認出了趙銘星的媽媽。
他的媽媽也是記得夏櫻,「哎喲,阿姨想起來你是銘星班裡的同學吧?你是叫夏櫻對吧?」
夏櫻禮貌地打著招呼,看到女人身後又走來一個男人和差不多同齡的男生。
夏櫻大概猜到他們分別是趙銘星的父親和弟弟。
她看著趙銘星的父親,感覺給人就是一種不怒自威的領導氣場。
想到趙銘星他剛才和父親吵架,她都不由得有些緊張。
然而女人介紹著:「老趙,我和你說,人家可是學習委員和年級第一呢。」
男人眉宇間稍微展開。
夏櫻禮貌地打過招呼,聽到對方說著:「小姑娘很厲害啊,不像他這個臭小子,這麼大個人了,成天不省心需要我們管教著。」
「夏櫻同學,如果學校裡面他又鬧事情,等到後面的家長會你儘管和我們說,他還需要向你這個學習委員好好學習和幫忙呢……」
夏櫻嘴角只是尷尬地維持著笑容,一旁的趙銘星早就已經恢復那副散漫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