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最為嚴重的一次。
靳弦沉默著。
方雅:「你能暫時待在這邊嗎?陪一陪他,至少,等到他別再有這樣極端的想法了。至於要花費多久的時間,我們誰也不知道……」
「你大可以拒絕,與我無關。但是,後面不一定還有人能夠及時發現他的這些行為……我想,他需要你。」
等到男人恢復意識醒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旁邊的靳弦。
父子兩人對視著很久,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靳琸也不驚訝他會出現這裡,只是沒想他們會以這般方式再遇。
交談氛圍卻是出乎意外地平和:
「高考成績出來了吧?」
「嗯,考得挺好的。」
「不知不覺,你都要上大學了……不過,對於你這些年的生活,我是一點都沒有參與,現在回想真是不負責任啊。」
「……」
靳琸眼圈發紅,「能不能回到爸爸身邊,能不能原諒我?」
他想,自己到此時都還這般奢求,還真是一個可惡又自私的人啊。
明明靳弦什麼都沒有做錯,錯的人卻逃避了這麼久。
遲來的愧疚和醒悟,好像總是容易帶著沉默。
兩人就這樣互相對峙。
許久,靳弦終於開口:「我答應你。」
靳琸眉頭鬆動。
「可是原諒你這件事情,我做不到——」靳弦平淡地看向他,甚至喊出多年都未喊過的稱呼,重複著說,「爸,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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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丁揚還有鄒欣芮告別後,夏櫻依舊能夠和對方同路回去。
聽聞對方今天只是暫時回來榆城,他收拾過一些必要的東西,當晚就會趕回去。
夏櫻讓自己語氣保持跟往日一般,「悠悠肯定很舍不得你吧?」
靳弦:「她一個早上都沒有理我了。」
夏櫻笑著,「畢竟你是這麼一位優秀的哥哥,她肯定不捨得你離開。」
實則她自己也是有著相同感受。
靳弦跟她道歉,「是我不好,也讓你們擔心了這麼久。」
夏櫻示意沒有關係。
倘若換做是她,夏櫻也會選擇讓自己的情緒沉澱冷靜下來。
這些天,他又是有著怎麼樣的想法和猶豫。
「而且,你又不是不回來榆城了……」夏櫻笑著,「等到以後,我們這些朋友們還是可以相聚。」
——朋友。
靳弦斟酌著這個詞語,唇角微扯。
天色即將入夜,兩人走過這條高中三年上下學的路段,第一次沉默地如此徹底。
他們彼此都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