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從前在公司里呼風喚雨,但他發現自己自從退休後,就再也插手不進公司的管理,他根本就使喚不動余歲青。
掌控欲強盛的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便打算將余成玉扶持起來,讓他成為自己在公司里的傀儡。
余歲青沉著眸看了一眼面容已經出現衰老跡象,但眼裡卻依然不時閃過精光的老爺子。
老爺子似乎也明白自己這個將人安插進公司的舉動不厚道,他還是想和余歲青保持著明面上的和諧關係。
他假意溫聲說道:「就算余成玉和你不是一個媽生的,但你們都是余家人,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脈呢。余成玉進公司,也能幫助你確保我們余家在公司里的話語權,避免余氏集團被外人給竊取了。」
余家人口眾多,余老爺子這一房是掌權的一房,而余老爺子其餘的兄弟,手中也有餘氏集團的股份。
余歲青對此,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他黑羽似的長睫輕輕翕動著,垂眸注視著自己的雙腿,聲線低沉地問道:「爺爺,除了這些,你還有其他話想和我說嗎?」
余歲青一直沒有中斷過對一年前那起車禍的調查。雖然當時公安機關判定那起車禍是司機酒駕意外撞人,余歲青卻一直覺得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
余歲青安插在監獄裡的人,已經快撬開那個醉駕司機的嘴了,事情的真相或許即將水落石出。
而余歲青最近也查到了那起車禍的背後,似乎有老爺子手筆的存在,但他還沒查出老爺子在那起車禍中是扮演著什麼角色。
余歲青很少叫余老爺子為爺爺,他突然喊了這一聲,反倒是令余老爺子有些詫異,但他對於余歲青的這個問題有些摸不著頭腦。
抱著說多錯多的念頭,余老爺子客氣地說道:「你注意保重身體,平時也注意休息,別把身體累出毛病了。」
余歲青神情淡漠地垂著眼眸,淺淡的眸色里充斥著嘲諷。
他突然覺得很沒意思,他就不該對余家的任何人抱有什麼期待,就算是曾經培養過他一段時間的老爺子也一樣。
余家就是一個爾虞我詐的鬥獸場罷了。
「扣扣扣!」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打斷了書房裡開始凝滯沉悶的氣氛。
余老爺子:「進來。」
推開門進來的,是余老爺子的助理。
助理神情有些急促,朝余老爺子快速匯報導:「余老,成玉少爺和許少爺在外面起了衝突。」
余歲青和余老爺子來到現場時,就看到余家一群人已經都圍在那裡,除了余斐梧他們,余家其他房的人也都在。
余歲青和余老爺子一走過去,就聽到余成玉一臉委屈地跟余斐梧說道:「爸。都是許柒白他故意別我腳,我才摔倒的。你看看,都是因為他,我才把爺爺的花瓶給摔碎了。章芸芸剛才就走在我旁邊,她可以替我作證!」
余成玉剛才就已經和章芸芸商量好了,就拿許柒白頂包。
余成玉覺得反正許柒白有餘歲青護著,讓許柒白他賠個花瓶的錢,也損失不了許柒白什麼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