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元書沒注意後頭的情況，他只覺自己這會兒有些頭腦發熱，需要離老大遠一些冷靜一下。
一個人獨自走了好一段路，他這才漸漸冷靜下來，回過神來就發現祈淵一直落在他後頭，兩人已經大半天沒有說話了。
氣氛莫名地就尷尬起來。
牧元書偷偷往後瞅了一眼，就看到祈淵微垂著眸看著地面，看著似乎有些低落的樣子。
他原本焦躁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忍不住暗罵了自己一句。
老大現在沒有記憶，本就無助又可憐的，人家什麼都沒做，就因為他自己思想齷齪，還要受委屈。
這麼想著，他心裡越發內疚，正想著要怎麼回頭找機會跟祈淵緩和一下氣氛，就聽到了鬱壘的喊聲。
牧元書忍不住在心裡暗道一聲及時雨。
他抬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鬱壘跟神荼站在不遠處的半空中，手裡還抓著一團黑麻麻的惡鬼魂魄，猜測他們應該是剛剛審問完那襲擊他們的惡鬼。
牧元書朝他們招了招手，轉頭看想祈淵：「老大，我帶你飛過去。」
說話間視線又不由自主地往領口的方向跑，他努力調整視線落在遠處的某個點上，心裡默念起清心咒。
這可是老大，不能覬覦啊！！
祈淵看了一眼他還有些薄紅的臉頰，沒有多說其他，頷首道：「好。」
牧元書主動過去牽他，出於心虛，他也只是隔著衣服握住祈淵的手腕，沒有跟他肌膚接觸。
鬱壘跟神荼站在半空中，看著任由牧元書牽著過來、表現得十分乖順的大帝，兩人的心裡都百般滋味。
這畫面實在是太奇怪了，尤其是在知道大帝如今還有記憶的情況下，就更詭異了。
跟大帝相處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他的演技這麼厲害……
這麼想著，牧元書已經拎著祈淵靠近，鬱壘立即配合地上前關懷：「小書，你這是要帶著大帝去哪兒呢？」
話剛問完就被祈淵睇了一眼，他才發現自己的反應不太對，居然一點都沒關心失憶的大帝，趕忙又補了一句：「大帝恢復得如何了？」
牧元書腦子裡思緒混亂，沒有注意鬱壘說話都磕碰了，聽到他的問話便道：「老大在靈池裡泡了一會，他自己說是好多了，但是記憶還是沒有恢復，我查探不了他的情況。」
他道：「我想去找姬璉祖宗幫忙看看，他的實力跟老大的相近，應該能看出老大是怎麼了。」
「這……」鬱壘聽到他這麼說，遲疑地看了一眼祈淵，在看到他頷首之後才道，「兩位龍王如今在三大煉獄裡面，我們正好要把這惡鬼投進去，順便帶你們過去吧。」
「好。」牧元書點頭，同時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有鬱壘跟神荼在，至少不用跟老大單獨相處，他也不會覺得那麼尷尬了。
他對惡鬼的事情比較在意，所以路上都在問鬱壘關於它的事情，不自覺地就把祈淵冷落在後面，剛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也漸漸拋到腦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