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說也是,這趟來就沒和任何人提過,玩的就是離家出走離奇失蹤。
默默掏出煙盒,溫荇清轉念又意識到這裡是景區禁止吸菸,無奈笑著搖頭將煙塞了回去。
來到這處地界或許已有四五天的時間,可究竟為什麼來了這裡,他自己都沒能想通。三十好幾的人還跟賭氣似的,想想實在好笑,卻也實屬無奈。
面朝發腥的湖風深吸一口氣。溫荇清隨後點開屏幕撥通闞家豪的手機號碼。
告訴闞家豪就等同於告訴了所有人自己相安無事,妹妹溫焱同他是未婚夫妻的關係,所以由闞家豪來說興許比自己更為方便。反倒小妹,溫荇清怕她會一直追問自己個不停。
並不是有意迴避,只是不想再徒增煩惱,既是來到這裡散心就該有一副散心的模樣才對。在京華,他可以是生意場上的老闆,可以是家人和朋友,在這處他就只是溫荇清。
思緒很快被打斷,電話那頭先是傳出幾聲滴音,很快就響起闞家豪的吵吵嚷嚷,「餵清哥,你可算接電話啦,不然今天我就去警察局給你報個失蹤人口去了。」
「臭小子有這麼誇張嗎?我這才離開幾天?」
溫荇清皺眉一笑,感覺菸癮又起來幾分,索性轉身離開原地打道回民宿。
闞家豪在電話那頭悠悠嘆口氣,「我也不是怪你,好不容易回家吃個飯,結果你人一句話不說就離開了,我看老丈人這次可是氣得不輕,臉色一直都沒見緩和跡象。」
溫荇清腳步驀地停頓,腦海中突然溯回些記憶,他只記得那天大哥小妹都在,父親坐在正中,面容嚴肅地告訴他必須要去見一個朋友家的女兒,說他遲早都是要結婚的人。
遲早結婚,對自己分明是不可能的事。
本該像以往那般斷然拒絕,可那天不知怎麼,情緒仿若一潭死水,沒爭辯也沒爭吵,自己一聲不響地離開餐桌,當時只想不顧一切離開那個地方。
簡短回憶結束,溫荇清逸出一聲嘆息,無奈又悵然,「哪次提這種事不都得鬧僵,他明知道對我不可能,還是過分強求。」
闞家豪在電話裡頭默了一陣,繼續說道:「很多老一輩吧,畢竟思想沒年輕人這麼開放,他們觀念里就認為結婚,成家立業才是兒女最好的歸處……」
「如果非要成家也不是不可以。」溫荇清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商榷,「但我也只會和男人。」
說話時身旁路過的幾人沖他看去幾眼,溫荇清便淡然回看過去,全然不在意。
闞家豪聲音放輕許多,「兄弟當然希望你好,但也不願看到你父子二人一直這樣下去,要不,我幫你勸勸他,你也先回來服個軟,這事以後慢慢好商量不是。」
若服軟早就行得通,他和溫世雄父子關係也不至於僵硬。溫荇清心裡莫名起了幾分火氣,連語氣都不免有些冷淡:「都這麼多年了,當父親的還是固執己見,完全不會為……」
說到這溫荇清突然止住,收攏了下險些失控的情緒,「不用再勸了家豪,我自己會有分寸。」
「清哥……」
闞家豪在電話那頭支吾了半天,沒再說出一句完整話來。至於這父子兩人關係為何這般,也不是沒有因由,只不過知情人誰都不願提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