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宣傳冊被重新放了回去,溫荇清起身時還用手推了下將要滑落的眼鏡,隨後才朝著時瑜邁開步伐。
「原來您還沒走。」時瑜等人走到跟前,才轉身和他一同朝著派出所門外走去。
從相遇到現在,相加在一起大概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甚至時瑜連面前男人的姓名都不知道,竟然讓他肯花費時間用在等自己這件事情上,心中不免升起了幾分好感。
溫荇清語氣輕快,聽起來像是心情不錯,「我們要回去的也是同一個地方,像我這種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摸索著回去,還不如找一個比我熟悉路況的人,這樣路上還能有個路伴陪著,也不無聊。」
時瑜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便沒再多想,這附近的路自己的確熟悉,每天上班來來回回的走,就連節省時間的近路都被摸了個透。
為了節省時間,時瑜帶著溫荇清索性改行了小路回去,小路遠離鬧事街區,幾乎見不得人影,只有兩側昏黃的路燈並行排著,透過形態各異的枝葉樹幹灑落一地斑駁。
「沿著這條小路一直往前走,穿過一個人工湖的亭子就能看到馬路了。」
時瑜還真充當起了溫荇清的出行地圖,從拐進小路前就一直在告訴他附近哪條路好走,哪條路是繞遠的。
溫荇清默默聽他說,實則對只走一遍的路根本不放在心上,相比哪條路好走,他更想多了解一下面前這個人,就當臨走前認識這麼個朋友也算不錯。
「今晚的那件事,我還沒來及向你好好道謝。」溫荇清在路燈下站定,朝著時瑜伸出去一隻手,「沒幫到你什麼,還添了麻煩。」
時瑜盯住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怔住幾秒後輕輕握住,既溫熱又有些薄繭的手掌,整整大了自己一圈,很容易讓人產生安全感。
「哪添什麼麻煩,我都還沒來及謝您呢。」時瑜抽回手背在身後,隨後面朝溫荇清倒著走路,「我叫時瑜,時間和瑕瑜各取一字的時瑜。」
「溫荇清。」溫荇清微微一笑,學著他的口吻說道:「溫水,荇草,清風,也是各取一字。」
話音剛落,兩人相視著不約而同地一笑,覺得這種介紹方式實在是有些與眾不同,倒也打破了這半會的拘謹。
「沒想到你身手還挺好,是學過什麼散打拳擊之類的嗎?」
時瑜沒否認,「之前在拳館打過工,閒來無事老闆教給我的。」
怪不得,溫荇清透過鏡片注視著時瑜的眼睛,實在是忍不住那分好奇,「看你年紀不大,應該還沒到二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