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做的一枚胸針,平時別在胸口或者衣領上可以簡單的作為裝飾。」
時瑜多少顯得有些侷促,耳廓邊緣甚至都洇出了一點緋紅,「向陽花……和它的花語一樣,希望溫大哥以後能夠被生活所熱愛,勇敢地去追求幸福。」
後半截話說的磕巴生硬,聽起來像在背誦一段提前準備好的講稿一樣。
溫荇清聽完後還是微微發怔,盯著躺在手裡的胸針呆愣了好一會兒,除卻驚喜,剩下的便滿是不可思議,對人對物對話都是。
不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意外之喜,至少目前為止,他認識的所有人里,只有時瑜會帶給他這種新奇與悸動。
看似柔軟好欺負實則會些凌厲的拳腳功夫,身為男人竟也會心思細膩到做這種手工類的細活,柔軟中包裹著堅毅,讓人忍不住想究之探之。完全不相干的諸多因素竟然能夠完美雜糅在同一人身上,且毫無違和感。
溫荇清禁不住將視線從胸針上轉移到時瑜臉上,他剛起床不久,眼鏡並沒有來及戴上,所以在看向時瑜時習慣性地眯起雙眼,雙唇緊抿——這樣在時瑜眼裡反而顯得嚴肅和不那麼高興。
在送出這枚胸針之前,時瑜就已經糾結過好些,譬如這種中性且廉價的東西,對方收到後會不會不喜歡?又或者這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自己阮囊羞澀,本身工資也不高,根本拿不出幾千甚至幾百去精心挑選一件入得了眼的禮物,最擅長也最拿手的也就只有這種手工類的小物什,即便溫荇清現在皺著眉說出一句不喜歡,他也願意接受。
也怪不得時瑜這般想,僅是這幾次見面,他就注意到溫荇清的衣著打扮雖然低調,但諸如手錶一類的配飾,或是衣衫不顯眼處繡制的logo都暗示著這些東西的價格不菲。由此一顆本來就不安分的心更是抓撓。
溫荇清壓根不知道時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正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前者扶著門框喜眉笑眼,心情開朗得有如晴空萬里的天,「你親手做的?」
時瑜抬頭「啊」了一聲,懵騰了幾秒才望著溫荇清喃喃重複了句,「是我做的。」
溫荇清看到時瑜乖巧順毛的模樣忍不住抽動了下鼻子,他突然想,如果面前這個人為個人私有該多好,那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行使欲望權利了。
「我很喜歡。」
溫荇清輕啟唇齒,帶著清晨慵懶的笑,視線仍是停留在時瑜身上,「送給我可不許你反悔再收回了。」
時瑜在他的笑容里呆滯了片刻,幾乎是很輕地「嗯」了一聲,「不會,這本來就是送給您的。」
說話時時瑜微微仰著頭,泛紅的嘴唇在某人的注視下輕輕顫動翕張,既性感,又充斥著美妙和浮想聯翩。
溫荇清這時突然站直了身體,向前半步跨出了陽光劃分在兩人之間的黑白分界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