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說到底是怕他亂花錢。溫荇清笑著點頭佯裝答應,心裡卻尋思總要帶點什麼紀念物回去,總不能離別後一點掛念都不留下。
路過撞鐘後入眼一座山門石牌坊,上刻「東晉古剎」四個金字,穿過一道高高聳立的鐵塔,便是彌勒與韋陀菩薩的金身塑像前後立於廟門正前,在神像面前,心裡就突然充滿了敬畏,四周往來穿梭的遊客也多有收斂,不似別處那般喧囂吵嚷。
每經一座神像前,都會有人虔誠雙手合十,閉目躬身,誠懇一拜。畢竟是財神廟,無非是許願發財或生意興隆,運開時泰。
可自己又需要什麼呢?時瑜閉上眼時心裡卻是沒有落願的,他不渴求發財發跡,也沒有什麼值得興隆的生意,那便拜身邊這個人工作順意,事事稱心。
財神廟並非別的廟宇那般規模宏大,不見香火繚繞。一方露天的途經地懸掛滿了祈福願景的紅綢布,從倒懸蓮花中豎直垂落,每束里少說不下數十條。時瑜停在原地仰頭看了一會,只能勉強看到下面一段金色小字。
陽光透過成片的紅綢和蓮花,錯落的陰影從上頭打落,好似給地面鋪設了層花紋,影影錯錯。
廟裡雖然不能燒香,卻可以自帶香火交由回收之人手裡,最後良辰吉時再幫香客們統一奉上。
時瑜他們來前並沒有做足準備,只記得進來時亭子旁有處商店,應該可以買來香條。溫荇清便讓他等在原地不要亂跑,說自己一會就回來。
等待間隙,正好見一隊夕陽紅旅遊團走進來,陸陸續續停在之前兩個佛像的位置,導遊身帶著擴音器,手裡舉著小紅旗清點好人數便開始了講解。
不過隔著十米遠的距離,等溫荇清回來也一定能看得到他,時瑜便湊上前去,背手圍在幾個老大爺身後蹭講解聽,才得知靈順寺是五靈之一,廟裡供奉的是「五顯財神」,宋徽宗趙佶賜名靈順廟,後由明代書畫家徐文長留匾「天下第一財神廟」。
他抬頭望去,隨著人群所指才看到房梁頂端正掛的那塊匾額,飄逸著徐公七個大字。之前進來時並沒有注意到,現在算是跟著查缺補漏了。
旁邊大爺嘆了句好書法,伸手在半空跟學臨摹了幾遍,時瑜也忍不住用手指在大腿上比劃一番。
他想起以前高中時曾經學過一段時間小楷,講究運筆秀巧端莊簡潔,不似這般肆意放縱,狂野灑脫。
那時自己只習得皮毛,之後輟學一直沒再提筆練過,字體一直不好也算不上潦草。
上學時的光景離現在已太過遙遠,想想總是充滿遺憾。
只是這遺憾勁頭未過,一道聲音在背後響起,「在這幹嘛呢?小老頭。」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