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哭著走的。」時瑜看著他如實陳述,眼睫隨說話動作忽閃,「我其實對這些並沒有什麼經驗,給她發消息道歉也一直沒回,只是覺得……」說到這欲言又止。
是覺得不該讓那女孩因為自己傷心吧,還是一如既往只替別人著想,任何人任何事都小心翼翼。
他覺得時瑜說自己經驗乏善可陳,確實沒在撒謊,但自己也並非是經驗豐富,感覺更像是長輩在幫助小孩解決青春期困惑。
「女孩的心思都很細膩,你也要給人家時間緩和。」溫荇清十足耐心,不知道怎麼解釋就給他打了個比方,「假如你對我表白,我卻說不喜歡你,你會有什麼感覺?」
時瑜盯著人看了半晌,試探地說,「會很失落吧,可能……也很難面對你。」
「如果我說,我也同樣喜歡你呢?」
醇厚的聲音穿過耳膜,讓時瑜心突跳了一下,抓在背包肩帶上的手指微微攏緊,心想可能是問題一環節,剛想要回答,卻聽見溫荇清再度開口。
「馮清在鼓足勇氣給你表白之前,應該就已經考慮過兩種可能,但人總會傾向於相信好的結果,當事與願違,期望多大失望就多大。」
溫荇清放緩語氣,輕聲安慰,用手輕拍了下時瑜後背,將人從胡思亂想中喚回,「人的情緒都只是暫時的,你不喜歡所以拒絕並沒有錯,或許等馮清自己明白過來之後,還是會變得和從前一樣。」
「嗯。」
溫順點了點頭,時瑜緊握著手中水瓶,恍惚間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湛藍乾淨,像是海水將要傾覆下來一樣。
並不只是因為馮清糾結,還有一些其他的,不可告人的心思存在。他想知道溫荇清聽到後會如何反應,等明白過來這是種試探,又覺得很可笑。
剛剛那個問題,想回答,當然高興。只是沒來及說出口。
進入靈隱寺還需繞過飛來峰,倒也不是處高聳入雲的峰,不過一會就能攀上端頂,頂處立著塊石碑,上刻飛來峰幾個字樣。峭壁岩洞中置著幾百尊神佛造像,不同朝代的匯聚,工匠的一擊一鑿都顯得彌足珍貴,確是別有洞天。
入口處各領了三支結緣香,供奉的殿堂外都置著香爐可供人插香敬拜,青煙繚繞,如雲似霧環繞在林木和建築之間,法幢高樹,經千百年之久後仍是香火鼎盛。
寺廟裡都是同樣的供奉,靈隱寺殿堂更顯得雄巍,從天王殿至華嚴,兩側又附以其他樓閣,偌大靈隱寺單是這一時半會根本逛不完。
「全都拜一遍,還是只求你想求的?」
「就挑處吧。」時瑜應完聲遠遠看向殿內,心說確實不能再多加逗留,現在估摸十二點都已經過了,「你呢?想要求哪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