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片地域口味偏甜,甜中帶著酸,或許正適合這小吃貨。
「……那我找找附近的。」
第一次請人吃飯還是有些緊張,時瑜低頭在手機上一番搜尋,大同小異推薦的幾乎都是差不多的菜品,最近不過百米距離。
擇一家評價口碑良好的餐館,點了醋魚、響油鱔糊外加兩道素菜便已超過二百,雖說都快頂上半個月的生活費,他倒也沒猶豫。
人情不還心裡總歸不舒坦。對於再親近的人也是一樣。
他總是在意,怕虧欠別人的,寧願別人虧欠著自己,也不願自己虧欠別人半分。性格使然本就如此,就像一種扎了根的東西,貫穿做人做事的始終。反正自己也沒覺得什麼不好。
「在這等我一會,我去買些條頭糕回來。」時瑜將挎包扭在身前,揚頭衝著溫荇清一笑,白齒在紅唇間忽而隱現,「剛剛看到手機里推薦,還挺想嘗嘗。」
陽光無色卻溫柔熱烈。黑髮白衣,少年氣滿溢的笑臉突然闖入眼帘,讓溫荇清瞬時晃了神。
等目光再度去追尋,卻見那道身影早已經跑進一家店裡,只堪堪留下個背影。
又不是沒見過別人的笑容,但從未有過這片刻的強烈感覺,視覺聽覺仿佛都被那一瞬牽引住,像有什麼東西穿過四肢百骸,在血液里激起一朵朵水花似的小電流。
驚鴻一瞥下,一個笑容便擁有了難以忘懷的感覺,偏過頭,看到偌大的湖面粼粼波光,似乎是風吹散平靜又賦予了這份鮮活。
去時瑜定下的餐館吃飯,不知道是不是醋魚沾帶腥味的原因,時瑜吃飯的興致並不顯得多高,好像從車上醒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沉悶許多。安安靜靜一直不出聲音,葷菜幾近未動,倒是素菜夾了那麼幾筷。
兩人用完飯從餐館裡走出,溫荇清適才注意上午給時瑜的那瓶水他也只喝了少許,心裡琢磨應該是他人不太喜歡喝白水,便叫人在不遠處樹蔭下的椅子上等待一會,找理由說自己去買包煙就回。
前一陣剛下過幾場雨,就連座椅也被沖刷得纖塵不染,樹木枝葉得到滋潤愈發青蒼,算是烈日下唯一精神抖擻的生物。
被庇護在樹木的陰影里,嗅著沒有雜亂味道交織的空氣,時瑜才覺這會頭疼消減不少,卻仍覺得渾身上下充斥著乏力,胃裡也隱隱透著噁心。心裡猜想許是昨天喝了酒又加上天氣悶熱的緣故,那股子後勁未完全消弭,還挺折磨人。
眯著眼將頭微微後仰,面前人群在視線里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人影憧憧晃動掠過,耳邊的嘈雜不絕於耳。時瑜沒覺得煩躁,反而羨慕除了自己之外的這種喧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