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溫荇清瞳孔逐漸緊縮,餘光瞟見時瑜手中的毛毯便已知曉原委,但一睜開眼就和他幾乎面貼面相對,姿勢尤為親密,險些表情管理就失控,紊亂呼吸卻已將心裡情緒暴露無疑。
「你醒了?」溫荇清定神鬆開抓住時瑜的手,被他人壓在胸口上呼吸並非多麼順暢,所以聲音充斥著些許沉悶沙啞。
時瑜應聲,低頭從溫荇清身上有些狼狽爬起。
其實有些失落,剛剛莫名奇妙有種衝動,竟然想要得到這個人更多的眷顧,甚至想,哪怕當時溫荇清做了別的什麼,自己也未必會推開他。
想法實在有些瘋狂,卻於心中真實存在。
「還頭暈犯噁心嗎?」
溫荇清將疊好的毛毯置於一邊,伸手準備試探時瑜的體溫,卻見他人下意識躲閃動作,伸出去的手僵直一瞬緩緩落下扶在沙發軟墊上。
「都好了。」時瑜小聲囁嚅回答,壓制胸腔中不斷翻騰的情緒,視線垂落在一雙腳腕上,用手小幅度打圓揉搓咯到的地方。
那就好。溫荇清喉結上下輕動,沒再去接話,他總覺得時瑜好像有些不自在,轉念想或許是自己敏感了。時瑜可能真真把他當作一個朋友來相處,並無摻雜著其他心思,所以……這之後自己也便保持這種合適的距離,直到送他離開。
低頭看了眼腕錶,才發覺時候已經不早,想起明天就是周六,時瑜即將踏上回程的火車,心裡又不免一聲嘆息。
「快六點了,茶館裡也有餐點供應,在這吃些可以嗎?」溫荇清見他點頭同意,邊說邊去拿茶桌上菜單,「晚上早點回去,你不是明天還要趕火車麼。」
時瑜下沙發的動作一滯,半晌訥訥點頭,「對,明天還要趕車呢。」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可別忘了。」溫荇清伸出手指向粥品一欄,看向他不免一笑。
吃了些茶味點心喝了些玉米粥,難受半天的胃裡才算舒緩過來。
直至出了茶館門口,天色仍不見晚,只是落日愈發橙紅,火燒雲鋪灑一片天空,西湖也已被薄霧朦朧遮掩,歸鳥和遊人都顯露出倦意。
時瑜駐足欣賞了會風景,聽到身後不遠處傳出沙沙聲響,探查聲音來處,就看到茶館門口正坐著位老人不停用手翻炒什麼。像是炒菜用的鐵鍋,也無任何翻炒工具,只用一隻手在其中任意撥弄,下意識聯想到影視劇里某種神秘的武功秘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