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時,那尾紅鯉仿佛還在眼前遊動,附著在盈白柔軟的肌理上,美得驚心動魄。
簡短几個小時就從一場夢裡醒來,飛機落地時京華剛下過一場雨,地面一層水潤潮濕,天泛著水陰陰的白,折射機場外圍的金屬構造裝飾更顯冷峻,不近人情。
肖應執擔心雨隨時會下,提前早到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隨後在大廳里等待人出現。
出站口裡的人影姍姍來遲,無框眼鏡簡約質感白襯衫,袖口挽到肘部,襯得人冷峻落拓,溫文爾雅中蟄伏著不協調的攻擊感。
即便打扮低調也挺招人眼,肖應執在人群中幾乎一眼就看到了他。
留意到在接機口等待的肖應執,溫荇清徑直走過,錯開肖應執舉起想要擊掌的手,直接攬過他人肩膀,輕而緩地在肩頭一拍。
「等多久了?」
「有半小時了,今天下雨路上有些堵車。」肖應執低頭看了眼腕錶,接到人在意料時間內。
溫荇清鬆開攬他的手,挺正經一點頭,「這段時間辛苦,年底紅包單獨給你包個大的。」
肖應執同他逗樂,「那就提前謝謝溫大老闆,您老可別忘了。」
和肖應執關係亦上下屬亦友人,肖應執今年二十九,雖差他幾歲,但兩人私下裡沒個大小,也從不相互計較。都知對方喜歡男人,在資源不多相處多年的情況下,兩人卻從未有過試一試這種念頭,因為都不是各自的菜,肖應執心裡也一直有個深埋的人。
兩人互相打趣完,肖應執注意到溫荇清胳膊上纏裹的紗布,關切問了句,「怎麼還受傷了?」
溫荇清稍有怔愣,忽將紗布揭開,肖應執哎了一聲沒攔住。
「沒事,只是燙了一下,已經好了。」
肖應執湊近去看,原被紗布包裹的地方只有一小片紅色印記,確實問題不大。
「包紮這么正式,我還以為你傷口挺嚴重呢。」
不明所以開了句玩笑,肖應執還是建議他去醫院開些祛疤藥膏,溫荇清卻說不用。
本來已經沒事了,臨走前還是將時瑜準備的紗布貼了上去,這之後也沒人督促著他換藥,貼紗布反倒顯得多餘還讓人擔心。離開後發現自己沒那般矯情。
沿著通道一直朝下走就是停車場,要事放在前頭,肖應執邊匯報情況邊四處找尋自己停靠的位置,「你離開的這段時間,隆新洽談合作,博宇談收購,確實忙的連軸轉,尤其隆新對於這次合作很小心謹慎,幾番派人前去才把合作事宜談攏,不過對方多了些附加條件,我大致看了一遍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具體還要老闆你來決定。」
溫荇清倒也不意外,隆新畢竟是個老牌公司,經驗能力自然無可非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