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妍菲吩咐傭人先離開,忙打圓場,對溫世雄輕聲嗔怪,「好啦好啦,崽崽好不容易回家裡來吃飯,不喜歡這些人就不要硬往他身上推了嘛,醫生都叮囑你血壓高少生氣,你偏要生氣。」
父子二人各看向對方一眼,又各自悶聲低頭繼續吃飯。
徐妍菲暖場替幾人盛湯,說是用蓮子慢燉的鵪鶉,遞給溫荇清時壓低聲音說崽崽不要生氣,王家女兒一事是她朋友提議的,並非溫世雄主張,那次朋友來問及溫家兩個兒子狀況,其女兒正逢單身未嫁,便同老爺子說了一句,徐妍菲最後說自己會幫忙推掉。
溫荇清對她笑了笑,輕聲說謝謝,不會再和自己父親起什麼爭執。
午餐摻雜著不愉快收尾,飯後徐妍菲挽著溫世雄上樓記錄日常血壓,溫荇清逕自穿過長廊準備去舊居原來房間,同母親敬柱香,告訴她一聲人回來了。
舊宅仍保留原本模樣未變,房間一直有人打掃所以乾淨整潔一如從前,推門前忽被溫馳川喊住,說是一起。
黑白相框裡的美人實顯年輕,照片上鮑曼笙比記憶里還要顯得精神許多,開始存留記憶後,溫荇清印象中的母親美麗溫柔,人卻十分憔悴。
兩兄弟持香敬香各相告一聲回來,之後退出房間坐在庭院一角木椅處默默無言了會。兄弟二人自從有自己事業後,很少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很難得還是個晴天的午後。
溫荇清摸索出煙盒遞給大哥一支點燃,見他輕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感覺你最近不太一樣。」
溫荇清微怔,繼而咬住過濾嘴低頭點菸,心說溫馳川還是那般對他細心留意。
「什麼都瞞不了你。」溫荇清莞爾而笑,視線落在正燃燒的菸頭上,「遇到了一個……還挺符合心意的人。」
溫馳川點頭,直言探詢,「人為什麼不領回來?」
「原是想領回來……」
望向不遠處一顆開得正旺盛的藍花楹,溫荇清發呆片刻無奈嘆聲氣,「未必所有事情都能盡如人意。」
溫馳川聽後不語,伸出手指撣了撣菸灰。
「即便能把人帶回,還是要面對很多不是嗎?」溫荇清將身體微微後仰,偏頭對溫馳川一笑,說,「謝謝你哥。」
大哥說讓他把人領回來,足夠說明溫馳川是站在自己這邊,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不是什麼錯事,都會無條件支持。
溫馳川很輕地點下頭,嘴角小幅度翹動。
溫荇清沉默半晌,開口問,「我聽家豪說,京華要與達亞合作了。」
「是準備合作。」對於公司生意上的事,溫馳川向來不會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