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閔替面前最後一個客人辦理完入住,斜睨向時瑜,嘲諷沖人勾起嘴角,「我們幾個偷的嘍?」
有些詞生來帶著刺,為人所不齒,魏閔在說「偷」時,每個人臉上皆神色微妙,視線齊齊投向時瑜。
仿佛一下成為眾矢之的,喉嚨就像被人扼住難以發出辯解聲,分明自己不該辯解什麼,只是在論述不爭的事實。
時瑜感到心臟一下又一下清晰地在跳動,沒有委屈亦或是憤怒,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壓抑什麼,他不想和任何人起任何衝突,卻覺自己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我只是問,你們有沒有人見到過。」
聲音不自覺下沉,時瑜手指愈發捏緊,身體都繃得緊直,縱使很壓抑,理智告訴他還是要忍一忍,這裡不是能夠肆意容他宣洩情緒的場所。
魏閔瞧見他的神情稍許一愣,頭幾天看似還挺乖巧聽話的一個人,原來皮囊下不止裝著乖巧,還蟄伏著戾氣。
餘光瞥到遠遠走來的身影,他突然站定,衝著時瑜淡淡露出一笑,五官漂亮表情好看,話語卻滿斥刻薄尖酸,「都說沒見過了,現在上班時間,你確定要因為一件小事攪擾到同事們工作嗎?」
盯著魏閔兩扇唇一張一合上下碰撞,時瑜瞳孔驀地緊,縮,心跳如鼓,實在很累,很想衝著那張臉揮上一拳,好制止這些刺耳尖銳聲。
「你少說兩句吧魏閔,丟了東西誰不著急啊。」
其中有個女孩突然發聲,讓時瑜險些失控的情緒暫時中止,清醒回些理智,他偏移過視線,看見那女孩對自己投以安慰的眼神,「再找找吧,說不定是掉在哪裡了。」
心這時還在跳,胸腔里五味雜陳,嘴唇蠢動半晌,時瑜想要再說些什麼忽被一道聲音插入打斷。
「上班時間,這是怎麼了?」
眾人目光追隨聲音落在來人身上,都開口喊了聲經理。時瑜自然識得他,帶自己辦理入職的周坤,也是前台部大堂經理,能開口喊人但這一時半刻面色尚且無法緩和,連生硬的微笑都扯不出半分。
「時瑜好像丟東西了。」倒是剛剛說話的女孩率先開口,如實回答。
「丟東西?」周坤聽完眉毛上挑,視線旋即落在時瑜臉上,問得不緊不慢,「丟的什麼東西?」
被這道目光盯得不那般自在,時瑜還是開口回答,說是個手串。
「可以去安保部調查監控啊,去看看到底是誰會去拿一個手串。」
魏閔不適時插來一句,也不嫌熱鬧事大,周坤瞥他一眼,語氣頗帶著嗔怪,「時瑜剛新來不知道,你一個老人還不知道規定嗎?」
分明意有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