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溫柔的動作中幾近昏昏欲睡,疲憊感漸散,溫馳川從未感受過的鬆弛,過了片刻緩緩睜開眼,想起肖應執有事過來,卻是因為自己耽擱下不少時間,他人倒也不知道提,只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又不是自己助理,卻過分的溫馴。
「蘇睿說你有事情?」
肖應執止下動作如實回答,「是,幫老闆他調閱一些員工檔案,需要獲得您的批准。」
溫馳川微一頷首,還是問他句緣由。
「工作事宜相關,調閱後會儘快歸還。」調閱一般需要明確目的確保合規,來前只聽溫荇清說找人,但不清楚具體他要找什麼人所謂何事,老闆有要求做助理的一般只會聽從安排,所以歸類於工作相關。
溫馳川便不再追問,向前探身去拿桌旁的辦公電話,手間突然落空,肖應執匆忙縮回,指尖輕蜷依稀感受到殘餘溫度。
電話里通知蘇睿給部門主管通信,現在開出一張調閱申請,隨後溫馳川掛斷電話起身看向肖應執。
縱使刻意保留了距離,兩人之間挨著尚有些近,高大身形幾乎將他遮擋完全。肖應執屏住呼吸不敢與之對視,不知道這會該有什麼動作,索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低頭小聲說謝謝溫總。
溫馳川垂眸去看他,覺得肖應執對於自己除了應有的尊敬禮節外,似乎還摻雜著緊張畏懼,就像動物世界裡被獅豹抓住的小綿羊,生不出絲毫抵抗,只能任由強者利爪撫摸逗弄。
他覺得挺有趣,卻不會真的湧起惡趣味。
「謝謝,你的藥。」
溫馳川有禮貌同他道謝,向後退開一步讓出更大空間,好讓肖應執走出。
「您客氣了,溫總。」
肖應執受寵若驚,匆忙幾步繞開辦公桌,在他心裡一直以為溫馳川是不喜與人親近的性格,現在卻有了改觀,可能這個人與表面看到的不盡相同。
「肖助。」
溫馳川再度開口,肖應執拉扯回神,眼睛疑惑眨動幾下,看到溫馳川修長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心跳亦隨之節奏躍動,「你和荇清……」剛行開口,話音戛然而止轉為沉默。
好奇溫馳川要問些什麼,辦公室外這時傳來敲門以及蘇睿的聲音,「打擾您一下溫總,主管那裡已經申領批准,可以讓肖助理直接過去了。」
「知道了。」溫馳川應聲,接著對站姿也顯很乖巧的人說,「去吧。」
雖好奇沒問的問題是什麼,肖應執還是道完謝告離,溫馳川盯著那道身影緩緩走出辦公門直至消失,不覺皺了下眉。
他想要問肖應執和自己弟弟的關係,突然覺得這樣很失禮貌便沒能說出口,因為矛盾究竟這是出於對誰都的在意。
溫荇清說他有喜歡的人了,溫荇清那天在會場牽過肖應執的手,可自己並非感到多麼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