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瑜聽完蹙眉,不懂這人仍在醉著還是想藉此貶低別人抬高自己,耽擱時間已經挺久,便重複告訴他一遍自己要回去工作,否則會被經理責怪。
「經理來了都得聽我的。」絲毫不遮掩狂妄和眸中欲望,馮釋伸出兩個手指對著時瑜眼前晃了晃,「你給我工作,我給你兩萬。」
時瑜不解反問,「什麼意思?」
馮釋不再遮掩,放蕩笑容更甚,動物求歡似的往時瑜身邊直蹭,邊上手邊哄。
「我說我給你工錢,比你之前賺得都要多的多,但今天晚上你必須讓我高興……」
達亞與京華合作在即,達亞女老闆卓婭人今日剛從國外趕回,下了飛機直接驅車奔往京華酒店,溫馳川主張接待。
卓婭提議要來吃飯,不談生意只論私誼,順便預約一間客房以備休息。
這種接待之事溫荇清向來不會參與,這次卻破天荒地跟了過來。
溫馳川自然應允,卻隱隱覺得自己弟弟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段時間三天兩頭跑來酒店,並不是對酒店生意感興趣。
卓婭這次來還帶著個金髮碧眼的洋人女孩,飯桌上兩人略顯得親密,當著一眾人等毫不避諱幫人擦拭嘴角。兩人手指上均戴著一模一樣的對戒,很明顯告訴外人她們之間究竟什麼關係。
「Felicity,不能喝酒,飯後還要吃藥。」卓婭將女孩面前的酒杯沒收,面容帶著嚴肅。
叫做Felicity的女孩用生澀中文回應她自己會注意,稍稍鬧了下小情緒。
卓婭寵溺捏她面頰,隨後正色對溫馳川繼續話題,「我同你相比,痴長一歲,所以有些話就直說,家父說聯姻的事情我並不同意,我只希望溫先生也能堅持自己主見,不把婚姻和生意混為一談。」
外部盛傳,達亞原老總卓榮盛有意想和溫家結成親家關係,這事並非空穴來風,報導的媒體也多是聞風而動。卓榮盛找過溫世雄提議過此事,跳過孩子意願,兩位長者雖沒最終敲定,但傾向一致。
卓婭此番前來似乎正為解決這一事情,當她牽著Felicity的手出現在酒店時,目的便已經明了。
溫馳川默默聽人說明來意,很從容一點頭,「卓總放心,我也沒有這種打算,所以會向家裡說明情況。」話落目光掠過稍顯訝異的溫荇清。
上次回本家,溫荇清衝著他傾吐一番心聲,那時自己並沒有作出回應,卻總在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溫馳川試圖回想過往多年,確實更多的只是言聽計從,包括繼承家業,婚姻大事。
其實一直以來他很羨慕溫荇清,羨慕自己這個弟弟,突然明白過來這麼些年為什麼自己會對他縱容,甚至到了無條件支持的地步。
直至今日看到卓婭,大膽無畏且正大光明帶著戀人宣示主權,心間似有什麼未曾存在的東西開始蠢蠢欲動,想要破土而生。
突如其來的念頭亂了心神,所幸現在並不處於工作中,溫馳川稍稍收攏下思緒,今夜飯局沒那般規矩繁瑣,更像是朋友間一場簡單聚會,卓婭一直在為Felicity分心,溫荇清也似心不在焉,途中反覆低頭看腕錶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