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馳川俯身低頭為他細緻處理,先檢查傷口情況,隨後拿出棉球碘酒消毒擦拭,力度輕到肖應執半點都沒覺得疼。
「我以前,在部隊裡學過怎樣處理傷口。」溫馳川壓低身體,說話音調會隨之變得溫沉低緩,口息皆數噴灑在肖應執胳膊上,惹得人微微一顫。
「弄疼你了?」當即停下手中動作,溫馳川出聲詢問。
「不疼溫總。」肖應執急急搖頭否認,彎起嘴角對他人一笑,「只是沒想到您之前還當過兵。」
溫馳川微垂眼帘,輕輕為傷口敷上紗布,認真做事的模樣很難不會心動,半晌,肖應執聽他回答說,「年輕時,總會有理想。」
話語似有些無奈,肖應執還是第一次見他以這般口吻說出一句話,他雖身在高處,但未必都是溫馳川想要的,那些理想追求再度回望時,已變作過去紙上簡短一筆。
肖應執很想伸手撫摸下他,最終只能在心裡想想,不敢做出任何逾矩之事,「現在,我們同樣可以給自己更多選擇的機會。」
溫馳川明顯怔愣,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溫柔,隨後告訴肖應執說傷口已經包紮好。
手法確實顯得專業,醫用膠切割邊緣都是整整齊齊,肖應執盯住傷口位置發了片刻呆,忽生想起要說聲謝謝。
還未及開口,就見溫馳川望著自己溫而緩地說,「肖助,隔間裡有一些我的衣服,你去換上。」
溫馳川說話似乎不太喜歡用徵詢人意見的字眼,肖應執目前為止,只知道他對於自己是這樣,但於別人他就一概不知了,即便語氣和口吻並非那麼強制不可,還是很難說拒絕。
見人沒立即回答,溫馳川又說,「你衣服髒了……」然後看到肖應執點頭說謝謝溫總,便沒再繼續開口,他後半句想說傷口還沒癒合,小心感染。
肖應執聽到他那句衣服髒了,低頭看眼自己狼狽模樣,確實不太規矩和整潔,助理是老闆另外一層臉面,現在雖至夜晚,酒店夜班輪值的員工不在少數,他不認得別人,但自己跟隨溫荇清多番來這,員工未必不眼熟自己。
辦公室內還有一個隱藏隔間,就在溫馳川身後牡丹圖旁側,上次來時肖應執並未注意到,因為位置和門板顏色都極為隱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