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餓,您先去忙吧。」
不等電話里溫荇清說完,時瑜摁滅手機塞回兜里,吁出口長氣。心頭猶如撞鹿,還是第一次這麼「公然違抗命令」但心中實在有些不暢快,仿佛塞了團棉花擁堵。
漫無目的,現下那丁點餓意已然被股氣填飽,時瑜伸手按下電梯盯看黃色數字燈不斷跳躍,待門再度打開進去,想了想點下其中一個樓層。
辦公區域鮮少有人員來回走動,時瑜一眼就看到肖應執坐在廊椅上等待的身影,或許在發呆,又或許是望眼欲穿,上半身坐得繃直,視線始終緊盯在會議室緊閉的大門上。
看來仍是在等。
一個人顯得有些孤寂,時瑜正欲上前陪他,未及喊出肖助理三個字,會議室大門這時突然打開,嘈雜議論聲瞬時灌入湧進長廊。
溫馳川率先走出,蘇睿緊跟隨其身後,能看出步伐稍急,出門便直指向肖應執所在位置。
「抱歉,久等了。」
見到來人匆忙起身,肖應執連忙搖頭否認,「沒有溫總,是我占用了您的時間。」說完下意識看眼手錶,不是很長,大概也就……等了一個多小時而已,溫馳川日理萬機,百忙之中能抽出這點時間見他,肖應執已覺榮幸之至。
剛想要把手中紙袋遞過,會議室內一群人突然向外湧出,肖應執抬起的手不著痕跡收回身側,將東西往身後稍稍遮掩,之後站在溫馳川一旁,溫順恭敬,偶有一二認識領導停留皆會微笑打聲招呼。
並不想給溫馳川平添什麼麻煩,直至這群高管完全走離,周遭沒了別人,肖應執才將東西重新遞過,「溫總,這是上次借用您的衣服,謝謝。」
溫馳川微一點頭從他手中接過,撐開袋口霎時被一股溫馨花香味道盈滿鼻腔,衣服疊放整齊,洗過卻半點沒留下褶痕,很明顯被人細心熨過。
嘴角微動,用手指挑出襯衫,鬼使神差放在鼻尖重新嗅聞了下味道,溫馳川緩緩垂眸,「肖助用的什麼味道的洗衣液?」
嗓音撩人心弦,忽感一陣心悸,肖應執兩手交握在身前,用力到指間都泛出青白,「是,小蒼蘭留香珠。」
「手洗的?」
肖應執聞言一愣,點點頭嗯聲說手洗,害怕洗衣機有損衣料材用質,從浸水揉搓到晾乾熨衣全是經由他手。
「辛苦。」溫馳川似乎很中意,將襯衣重新放好捏緊紙袋口,低頭看眼腕錶時間,「很晚了,肖助要不要一起用個晚飯?」
面對突如其來的邀請,肖應執簡直受寵若驚,慌亂一剎及時收穩情緒,「實在不好意思溫總,我是陪同老闆一起來的,有些事情還要幫忙處理。」雖然很想去,顯然現在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只好找理由婉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