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居二線,意味著什麼溫馳川自然知曉,自己這位前岳丈在任京華副市長期間,著馮家和溫家一層姻親關係,對於有些工程項目的爭取確實有利,但馮海民本人卻不會因此為京華集團開設小灶,他這個人平生最怕犯錯,偏偏在馮釋一事上染下人生第一個污點,做父母之人既愛子心切,也甘願搭上名節、榮譽、生命、願傾儘其所有。馮海民於心有愧,此後於事業上不爭不搶只退不進,沉浮一生終究放下手中權柄。
「前人重擔後者挑。」溫馳川垂眸微翹動下嘴角,開口說出譚甫承想要聽到的話,「以後在京華有些事情,還要仰仗譚局的幫忙。」
企業長遠發展,離不開當局長久支持與合作,餌料是少有的生存發展機會,沒有不爭搶的魚群,欲嘗者如過江之鯽。時代一直在發展,商海之中不免會冒出些後起之秀,江山只圖維繫不可能永固,京華集團自然也要力爭上遊。
「溫老弟說這些太客氣了,京華集團才是京華市這棵大樹的水源,沒有水的澆灌,何以結出果實啊。」哈哈一笑,說話間譚甫承抬頭看眼壁鍾時間,覺得餘下幾人估計快要走到,話鋒一轉,「說個實在話溫老弟,這次中海隧道這一項目很受上頭重視,決定權還是在於領導,今日我們這些來的人當中,能說上話的確實有,項目一事我會儘量幫忙爭取,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再怎麼說市內工程還是京華自己的事情。」
譚甫承說到這,語重心長起來,「其實內部還是有意想要交給京華集團來做,畢竟集團與咱們政府相輔相助這麼多年,政府放心,民眾心裡也踏實,只不過……」
有些領導像是天生喜歡用轉折,說話大喘氣,肖應執在一旁聽到一顆心七上八下,唯恐對方嘴裡說出敬謝不敏之類字眼。
只不過幾個字說完,譚甫承咂摸咂摸嘴,同面前年輕總裁實話實說,「最近京華調任來一位新書記,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到底是咱們自己做,還是引入外流,都得依靠新書記最終的決定,不過以我之見,新官上任首先需要站穩腳跟,估計這個項目還是要落在咱們自己手裡。」
溫馳川隨他話語點頭,雙唇抿住過濾嘴頃刻又鬆開,「譚局,對於這個新書記您了解多少?」
譚甫承眯了眯眼,將後背放鬆靠在座椅上,「我只知道叫姜延坺,從蘇省調過來的,不過還挺奇怪,聽他口音又覺得像是京華本地人士,可能早年曾在這裡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