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裡放著前不久客戶送給的伊比利亞火腿,幾顆柴雞蛋。溫馳川冰箱裡一番仔細搜尋,另外拿出之前做糕點剩餘的幾盒鮮奶,除了烹飪用途外,自己平時並不喜歡喝奶製品,倒覺得給肖應執搭配早餐或許不錯。
等端著兩盤一樣的食物從廚房裡走出時,恰好看見他人貓腰在二樓梯口探頭探腦。看清主人是溫馳川,聲音才顫顫巍從上面傳過,「溫總……」
溫馳川嘴角小幅度翹動,下巴微抬指向客廳陽台旁的烘乾機,「衣服都在裡面,換好過來吃飯。」
一件襯衫堪堪遮蓋隱秘,從二樓忸怩走下,肖應執前拉後拽左遮右擋,羞愧到耳根發熱無地自容。躲進衣帽間換好衣服出來,溫馳川早已坐在餐桌前等待許久。
仿佛白日做夢般讓肖應執覺得不那般真實,又想不如這就是一場夢,好比過接下來不知怎樣去面對。
面前一杯燕麥牛奶盤中煎蛋火腿,香味直盈滿鼻腔,肖應執深吸口氣提了提神,心虛望向餐桌對面正無事吃飯的人,「溫總。」
溫馳川聞聲停下手中筷著,看向肖應執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喝醉酒的人通常容易……胡來,胡言亂語。」肖應執緊張握住玻璃杯,用力到指尖泛出青白顏色,「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喝醉是個什麼樣子,如果有逾越的事情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不要介意。」
先是一通道歉,而後又小心翼翼詢問,「昨天,我沒做什麼吧?」
溫馳川抿口杯中白水,淡淡開口回答,「沒做什麼。」
「那您的衣服……」肖應執緊張抬頭看人一眼,沒做什麼又為何光溜溜穿著溫馳川的襯衣。
「是我借給你用作睡衣。」溫馳川說到這一停頓,「都是你自己換上的。」
肖應執瞠目,忙開口問,「我,我當著您的面……」
溫馳川好笑截斷他的話,「並沒有。」
心想確實,於溫馳川眼裡同樣身為男人,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不自在或是尷尬,反倒自己緊張兮兮惹人懷疑,雖然沒丁點印象,好在沒發生過什麼。肖應執正想放下懸著的心,忽聽他又說道,「但你說了一些話。」
心猛地突跳,餐桌之下肖應執狠掐大腿拼命回想昨夜究竟說過些什麼,千萬別是我為什麼會喜歡你這個直男,溫馳川我不要你了我要去夜店找男模之類……心底的胡言亂語。
「你說,要去夜店找男模。」溫馳川用筷子撥弄盤中火腿,忍不住扯下嘴角,「一定要找那種比我長得帥,身材比我好的。」
一瞬間血液沖頂面紅耳赤,肖應執恨不得此刻挖穿地球自己鑽進去與世隔絕,「我沒找過,我怎麼可能會找男模,這些都是酒後胡言亂語,您別當真。」低頭佯裝吃東西緩解尷尬,卻食不甘味,忐忑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