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全貌,時瑜也僅是聽溫荇清口中訴說,並不能就此評判他們父子之間任意一個,所以問到他話中提及的另外之人,「陳延,就是你之前的戀人嗎?」
「嗯。」溫荇清意識到還從未和時瑜提及過前任,對他傾訴心事時毫無保留的全都說了出來,於是順著時瑜問題繼續回答,「大學時期談的男友,他過世也有好多年了,和他在一起時我忙於學業和科技創新大賽,疏忽了他好多情緒,可能那時陳延就患有抑鬱類心理疾病,間接導致了他之後自殺。」
時瑜用鼻尖蹭了蹭他脖頸,怪不得和溫荇清這段關係中他很會體貼照顧人,只知在和遇到他之前,溫荇清曾有過一段穩定感情,卻不知那人也早就不在人世,除了惋惜便是此刻對溫荇清的心疼,心疼他身邊人離去那段時間如何熬過,繼而推己及人,覺得和他有太多相似的經歷。
「陳延去世,和我,我父親以及陳延父母其實都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有段時間我一直認為自己是個不幸的人。」不想話題再繼續沉悶壓抑下去,溫荇清轉而笑了笑,說,「所以,我不喜歡聽你提死生這類字眼,既然你在我身邊,我只希望你能夠活得很好,足夠堅韌,風吹不散,雨打不爛。」
面頰緊貼溫荇清喉嚨,因說話共鳴而產生的皮膚震動感清晰傳過,時瑜覺得這股麻勁直往心裡鑽,漾起圈圈漣漪,愈發覺得愛這個男人。
「十年間,每年我都會給陳延的母親寄錢,畢竟那對老夫妻只有他一個兒子,以後也無人再給他們養老送終。」溫荇清藉由這個機會索性交代全部,並不想和時瑜之間隱瞞什麼,「這樣做,你會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合適?」
時瑜怔滯一瞬,笑著歪頭,「換作是我,一定會和你做同樣選擇,應該挺難做到袖手旁觀看認識的人遭逢苦難。」
「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溫老闆,還有,你是個幸運的人,不管別人怎麼覺得,至少在我這是。」
溫荇清忍不住笑,接著他話回答,「只要你覺得是,我管別人怎麼去想。」
有些事情說出來之後,有些心結就會自然而然解開。只是以前一直沒能尋到這種機會,身邊人覺得傷疤不可揭,所以都閉口不談。現在恰好有一個人願意讓他說出,願意聽他傾訴。
心頭不由湧起暖意,溫荇清低聲說,「要說謝謝,還是要謝謝你時瑜。」
「只要你願意說,我就願意聽。」時瑜彎起唇角,將嫣紅唇瓣扯出一個很好看弧度,「記得嗎?這還是你和我剛見面時告訴我的話。」
哪能不記得,只是沒想到時瑜會一直記於心間。彼此都當對方是重要的人,或許才不忘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一番開誠相見交集於心,這半會不過才走出陵園大門,離車站尚有好些距離。
「放我下來吧溫老闆。」錯開門衛大爺好奇眼神,時瑜不畏人看也畏之後要走的好一段路程,「背我這一大活人過去多累啊。」
「你是在質疑我的體力?」溫荇清故作玩笑,撫在時瑜腿上的手不安分輕輕捏了幾把,「平時鍛鍊身體強度都要比這些高,到車站這點距離算什麼。」倒還真沒覺一點累,反而覺得時瑜還是瘦,平時也不見他吃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