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嘉輝沖他勾了下手,馮釋只得帶著滿臉不情願靠近,心下嘀咕什麼東西非要搞得神神秘秘。
貼近人耳邊一番低語,鮑嘉輝隨後錯開身將後背重新靠回駕駛椅上,見馮釋原本耷拉的眼皮逐漸上抬,繼而眼眸瞪大嘴角上揚,剛剛還縈繞在臉上的陰雲霎時一掃而空,不可遏制笑出聲來,「行啊鮑哥,這都能打探的到,不過……你是怎樣得到這份東西的?」
「怎樣得到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合理使用它。」鮑嘉輝說到這,語氣忽而急轉直下,視線在馮釋臉上飄忽不定起來,「這種舊聞一旦曝光,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但問題是,東西有了……可通過什麼樣的途徑才能達成想要的效果呢?總不能攥在自己手中爛在灰里。」
留意到馮釋心動的表情,鮑嘉輝開始循循誘導,「要知道這可是個大好機會,君子報仇十年晚矣,有仇必報當機立斷才對,難道馮少爺你不想看到嗎?」
「想是想。」馮釋才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那個,但想歸想,做事情還需萬分謹慎,「你也知道我同溫家這層關係,一旦他們找到曝光人,別說溫荇清,我爸和我姐也不會放過我的。」
說不怯是假話,酒店那日後一連兩日噩夢皆是溫荇清要宰了自己,雖醒來後不再那般害怕,但聽別人說,噩夢正是源於心底深處對於恐懼的反應。
「怕什麼?你負責幫我牽線搭橋,剩下的事情由我來做,這樣就用不著你承擔什麼。」鮑嘉輝表情語氣並不像在說假話,緊隨話後兩眼一眯,語氣下沉,「總有一天,還是要見面的。」
雖是對著自己說,馮釋透過他眼神卻好似看到另外一個人。不確切的念頭一晃而過,對於鮑嘉輝開出的這等條件還是挺樂意接受,當即點頭應承下來。
「找些自媒體雇批水軍,這些對我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沒再有什麼顧慮,馮釋一副十拿九穩的模樣,胸中鬱結早已去無影蹤,話音落罷眼神一凜,透出些冷厲,「鮑哥你想要什麼樣的效果,我都儘量給你呈現。」
「比如?」鮑嘉輝挑眉,倒想看馮釋能拿出什麼好主意。
「你在京華,應該也知道中海海底隧道項目交給他溫家一事吧。」馮釋懶散靠在座椅,沖人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兩手比劃指向自己雙眼,「民生工程,千萬雙眼睛都在盯著,當局推行政策,民眾爭取權益,所以關注的不止是工程本身,還有承擔工程的企業。」
鮑嘉輝意味深長一笑,隱隱約約猜出馮釋心思,「你想利用群眾這把劍?」
沒想到品行頑劣一心只有尋歡作樂的馮少爺還是帶些會思考的頭腦,用時還挺靈光。
「如果你手中的東西真能夠製造輿論,引導大眾情緒。」馮釋不置可否,只說,「就用輿論掀起風浪,網絡之上,看真相的人很少,看熱鬧的人更多,除自身之外,人人都愛看熱鬧不嫌事大,難道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