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水管的東西被踢開,因流速和水壓的雙重作用,如同一條瘋狂炫舞的蛇,上躥下跳搖頭擺身,不出片刻便將兩人渾身澆了個濕透。
「溫老闆……」關掉水管源頭,打量眼對方狼狽模樣,時瑜忍不住笑出聲來,「快進去換身衣服吧,咱們倆現在就跟落湯雞似的。」
「那也要加上最帥的作為前綴。」這半會還有心情開玩笑,溫荇清說完突然抬起眼正色,「會不會跳華爾茲?」
時瑜收起笑搖了搖頭,「那是什麼?」
「算是最古老的國標舞之一。」說話間,溫荇清摘掉眼鏡走近時瑜身邊,深邃眼眸微微眯起,「就算狼狽也要熠熠生輝,我來教你怎麼跳。」
以口哨吹響一陣前奏旋律,溫荇清紳士般俯身朝時瑜遞出手邀請,「現在正演奏一曲danube waves,多瑙河波浪,親愛的時瑜先生,能否邀請您共跳上一支舞?」
時瑜點頭,幾乎毫不猶豫將手交給了他,無論跳舞還是做些更離譜的,都願意陪他一起。
襯衣完全被水浸濕,貼附在身隱隱透出肉色,溫荇清平時注重鍛鍊,身材維繫得很好,腰腹部無任何多餘贅肉,肌肉虬扎,錯落起伏的溝壑半遮半掩下更添具誘惑。天天得以看見,卻百看不厭。
貼身不知跳了支什麼舞,時瑜幾次三番踩到溫荇清腳面,步伐凌亂毫無節奏可言,又覺他那隻手在自己身上不安分四處亂碰,好好一支「華爾茲」逐漸演變作另外一種風格。
「行了溫老闆。」
亂舞一陣,時瑜剛想要說天氣冷小心著涼,身體便突然失穩傾斜,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溫荇清打橫抱起在懷中,朝著客廳內大步走過。
後背陷進沙發里,面前一叢陰影隨之壓下,時瑜錯愕間聽那道明顯動情的聲音說,「幫你,把衣服脫掉。」
尚沒做好任何心理準備,時瑜抬手想要讓人先停下,混亂間碰到溫荇清手腕,指尖便勾住了那串檀珠。
「你還帶著?」
聞聲,溫荇清停下動作,隨時瑜視線看向一眼手腕之物,「偶爾想起來會戴。」隨後低頭在他失神的眼睛旁輕輕一吻,問道:「好長一段時間了,怎麼沒見你戴過?」
「……不小心給弄丟了。」
時瑜說完愧疚偏轉過視線,小聲對人說,「抱歉,一直沒告訴你,」
「丟了就丟了。」溫荇清聽到沒表現出任何不高興,更不願看到他因這點微小之物心生自責,笑了笑安慰他說,「失之淡然,以後還有更好的。」
「總還是有些意義在,比如能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你的情形。」時瑜轉過頭,同戀人兩兩相視,目光在那張臉上輾轉流淌,「初見你時,我很羨慕像你這般的人會和誰認識,會喜歡上誰和誰一起生活,是個人可能在碰到自己嚮往的事物時都會忍不住湧起這類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