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困意便突然席捲上來,眼皮雖在打架,仍壓不住重重心事催人清醒。
「怎麼還不睡?」時瑜見溫荇清睜著一雙眸,緩聲開口詢問,聲音里夾雜著倦意上涌帶來的濃厚鼻音,「明天一早不是還要回清遠嗎?」
「趁明早離開前,還想多看上你幾眼。」溫荇清伸手捏住時瑜面頰,說話聲突然就沉默了下去。
「怎麼了?是不是公司那裡遇到了什麼事?」細膩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時瑜握住溫荇清放在自己臉頰上的那隻手,溫順將臉貼附在他掌心。
「未來幾天我可能沒有辦法過來醫院陪你和向陽了,和隆新正好有個重要項目需要推進,公司里隨時都會有事情,暫時離不開人。」溫荇清歉意揉了揉時瑜頭髮,「抱歉。」
「這有什麼好值得道歉的,清遠是你一手創立起來的公司,對你來說固然重要,時向陽這裡有阿姨有我,還有好多醫生在,你儘管放心去工作好了。」一想幾日都見不到,時瑜其實也有些不舍,但事分輕重緩急,孰輕孰重不是他任性撒嬌的時候。
實情僅吐露一半,溫荇清更不想在這種節骨眼上給時瑜添什麼煩心事。
在和隆新合作之前曾收購過一家名為博宇的公司,其老闆丘憲鍾早年和鮑家曾有過合作,正因這層關係,不免又讓有些人拿出來做文章,樹欲靜而風不止,公司面臨公關危機的同時,對清遠進行投資的一位粵商老闆似乎怕有些影響殃及自身,出爾反爾暫停了對項目的投資,造成公司一時資金流短缺。
意料之中的風險,但蜂擁而至堆攪在一起實在令人頭疼。處理好這些雖然只是時間問題,但遺憾的是兩邊不能同時兼顧,一面焦頭爛額,一面又因不能時刻陪伴在時瑜身邊而自責不已。
相比於自己這些糟心的工作事物,溫荇清還是比較在意時瑜現在的心理狀況,時向陽病症加劇惡化,作為哥哥,壓力大本就無可避免,更何況有些胡思亂想更會造就心中鬱結。
「醫生今天怎麼說?」溫荇清有必要了解情況,問及時瑜這些話時將人抱在自己懷中,儘量給予他最具安全感的行為和言語,「儀器設備,醫療開銷,或者需要任何治療方案,只要還有辦法都要試上一試。」
「醫生說她不適合骨髓移植,所以建議分子靶向治療或挽救化療。」時瑜將醫生原話如實相告,雖不太懂得具體是些什麼治療手段,說到頭還是對人的一種反覆折騰,越想越覺胸口沉悶的疼。
「那就聽醫生的話,尋求最好的治療手段。」溫荇清試圖安慰戀人,卻感受到時瑜在懷中小幅度顫抖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