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瑜勉為其難只好留下,送夫妻倆下樓之際卻被程萬山搖頭拒絕。
「別送我們了,你穿這身衣服來來回回還要消毒替換,快回去吧。」程萬山對人連連擺手拒絕,堅持不讓時瑜送他們下樓。
身穿防護服確實多有不便,時瑜不再強求,站在原地目送兩道背影互相攙扶著慢慢離去,直至消失在視野里。
剛步入樓梯道口,程萬山一不留神腳下踩空,身形一晃緊接著踉蹌幾步,險些將自己和陸雪梅一起帶下樓梯。
陸雪梅當即驚呼出聲拉住他胳膊,站穩後責怪看向人一眼,「你剛才在神遊什麼呢?萬一真摔倒了咱倆得一起躺進醫院裡去。」
「沒事……」程萬山驚疑未定,但很快從這種狀態中回過神來,「就是心裡總覺得哪裡不舒服不得勁。」一種莫名的,說不出口的心慌不安。
陸雪梅用手拍了拍他後背,輕聲安慰道:「肯定會難受啊,畢竟那孩子病成現在這個樣子,誰看到心裡都會不舒服。」
並不止她說的這種感覺,程萬山搖頭嘆口氣,同陸雪梅一起繼續往下走。
緩步踩過一個個台階,下達最後一層時,莫名停下抬眼看向前方窗外,這樣好的天氣不免回想起過往年間的某一天,那時候,時瑜比這會還要矮上一頭,程萬山當時站在人群外,在想這孩子果真和小時候長得一樣好看。
「振海啊振海。」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透過窗外在看其他,程萬山嘴裡念念有詞,兩眼滿是哀慟,「如果在天有靈,多多保佑一下這兩個可憐的孩子吧。」——時瑜折回病房裡時,阿姨正坐在時向陽床邊椅子上,同人閒扯著幾句家長里短,窗簾只掀開一角,從其間透進的一束光線正好打落在灰白牆壁上,倒給單調無趣的病房增添一絲活力與生機。
莫名頭有些痛,時向陽本來困意正濃,看到哥哥進來努力提振些精神,睜大兩隻眼勉強壓制住睡意。
「堂叔他們走了?」
「剛剛離開。」時瑜走過一把拉開窗簾,陽光頓如流水般傾瀉而入,伸手掬起一把,暖意瞬時包裹住手掌。
「有幾天都沒見到他了……」這個他,一聽即知說的是溫荇清,也不知怎麼,之前愛搭不理的人,時向陽這幾天卻格外上心,恨不得天天都要問詢上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