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致使時瑜渾身骨骼酸疼,無一處能使上力氣,身體一挨到床鋪眼淚便再難繃住,順著眼角不斷外溢,亦連嗚咽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溫荇清心疼,低頭俯身去親吻他的額頭、眼角與面頰,原本鹹濕的眼淚進到嘴裡竟意外覺得苦澀,這時想起時瑜那句想替妹妹代為承受的話,放在此刻自己也是,想代他承受這一切厄難,也甘願替他承受這些痛苦。
醫生過來家裡幫忙給他打了針退燒,又吊了瓶葡萄糖,似乎是藥劑發揮作用,時瑜原本不安穩的情緒逐漸平歇下來。
溫荇清一直陪同在床邊,待人看著好些後,伸手撫在時瑜頭髮上小聲詢問,「怎麼樣?頭疼還是胃裡不舒服?」
「都沒有。」時瑜輕輕搖頭,此時聲音仍斥著疲倦沙啞,「就是有些睡不著。」
「我去吩咐阿姨熬些白粥,一會餓的話就吃些。」說完作勢起身要走。
「能不能……多陪我一會?」
溫荇清將欲離開之際被時瑜攥住袖口,只好停下腳步重新轉回身體,出聲安慰,「我就在這,哪也不去。」
時瑜閉著眼睛繼續搖頭,眼角很快溢出一兩滴淚液,迅速洇在頭髮里消失無影蹤,「你陪著我,做其他任何什麼都好……溫老闆,和我zuo吧……」
知道以他身體現在這番狀況,完全經不起任何折|騰,溫荇清重新坐回床邊,用手指不斷揉捏著他面頰,卻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求你了……」
時瑜輕聲乞求,用唇追吻溫荇清掌心,伸手試圖解開自己睡衣領口,但手指幾乎使不上任何氣力,幾次都是徒勞。
默聲坐了半會,溫荇清翻身膝蓋壓在床鋪上,雙手深陷在時瑜頭兩側的軟枕之中,隨後低頭在他唇邊落下一吻,不敢太用力,怕將現在的時瑜碾碎,於是輾轉廝磨,淺淺啜吻。
兩唇相附彼此相依,呼吸聲聲撩人,暫時撇下一切思緒陷在這個吻里。
心裡的千瘡百孔終於被填補進些東西,時瑜闔上眼眸不再管窗外天明或夜色已深,身心皆疲憊,仿佛世界任何事任何人都與他再毫無關係……
溫荇清掀開被褥和衣躺下,卻沒再繼續進行任何事情,極小心擁時瑜在懷中,一如從前安撫他睡覺,手掌撫在他瘦削後背上有規律地輕輕拍動,直至呼吸聲變得均勻。
那個時候,你一定要留在他身邊,陪他走過最難熬的那段時日……
溫荇清輕輕閉眼回想起時向陽這句請求,鼻尖不免一澀,那天答應的太急,不知道這句匆忙的應承是否也讓時向陽帶著些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