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驚疑未定,猶豫問道:「你……還在上學?」
時瑜輕輕搖了搖頭,「並沒有,早年家中變故高中就輟學了。」
「那你和老二是怎麼認識的?」溫世雄愈發覺得好奇,雖不介入溫荇清生活多年,但關於他的情況一直都是通過老大得知,每天兩點一線的人幾乎就在固定圈子裡活動,想來想去只想到一種可能,「難道你在他手下工作過?」
正不知怎麼回答相遇這個問題,時瑜聽溫世雄這般一問,順坡下路,「算是吧,我在京華酒店的前台工作過……」
三十多的人找了個二十幾歲年輕好看的男孩,無背景無權錢且在可接觸溫荇清的活動範圍內呆過,溫世雄這片刻只覺血壓越飆越高,那些無良媒體寫的新聞天花亂墜,電視劇里演的情節誇張至極,他還曾不屑一顧嗤之以鼻,現如今事實似乎比那些杜撰還要震撼。
沒等時瑜說完,溫世雄便扶額打斷他的話,「該不會老二他,潛規則你吧?」
徐妍菲險些被口茶葉水嗆咳到,早知道自己就不該帶他看勞什子晚八點檔狗血電視劇了,五花八門的詞倒是學會不少。
「潛規則?」這話令時瑜一愣,反應過來後面熱耳赤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您應該是誤會什麼了,我和溫老闆,我們……」半天沒再說出個所以然來,總不能當著溫荇清親生父親的面說出他和溫荇清之間是正當情侶關係,先不說老人怎麼想像這個情侶關係,自己也實難好意思脫口出這個詞彙。
「你給孩子瞎說些什麼呢?崽崽會是這種人嗎?」徐妍菲輕輕推了自家老頭一把,轉向時瑜時忙拿起桌上糕點遞過,尷尬又不失禮貌微笑,「別放在心上小瑜,你和崽崽兩人之間只要沒什麼事情就好,快嘗嘗這塊桂花酥,家裡糕點師傅特意用新鮮採摘的桂花做的。」
「謝謝您阿姨。」時瑜拘謹接過糕點咬上一口,一股淡甜的花香味瞬時盈滿在口腔。
多日不曾有的胃口突然就被吊了上來,時瑜眼睫忽閃,視線在剩餘糕點上一掃而過,好奇這些各不相同但十分誘人的糕點會是什麼味道。
「我這麼問希望你不要有什麼介意,溫家祖上由軍轉商,一代一代傳承接續將企業做大做強,集團少說在這片土地上存在百餘年歷史,企業在這處地界生根發芽,系關當地經濟發展的方方面面,正是因為處在風口浪尖上,所以和它有關係的任何一個人,都會因為自身不當問題引起軒然大波。」
溫世雄看向時瑜,短暫沉默過後繼續開口,「最近的新聞想必你也看到了,這些消息雖真假摻半,但對集團造成的影響確是實質性的,短期股市波動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未來某些方面的合伙人會怎樣認為,所以,我並不希望我溫世雄的兒女身上沾帶有任何污點。」
「你怎麼……」徐妍菲急急在一旁扯他袖子,小聲問道:「來前不是說好的不插手兒子的事情嗎?」
「可您有沒有考慮過事業和家人哪個重要?」時瑜不知哪來的勇氣對溫世雄說出這番話,讓兩夫妻皆是一愣,話頭既已拋出沒有再收回的道理,索性繼續說道:「我高中肄業,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經歷在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但我還是想說一個企業的發展靠的是實力和努力發揚壯大他的人,事業始終是事業,人始終是人,為什麼非要為了事業而要人放棄自己的選擇呢?我並不理解什麼企業理念,如果僅是做給外人看我覺得大可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