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熟悉之物,時瑜錯愕從魏閔掌心裡拿過珠串攥緊在手中,「東西是你拿走的?」
「是。」魏閔並沒否認,承認完十指交叉在一起陷入沉默。
白日客少,酒吧服務生很快拎過幾瓶啤酒,贈上一碟進店消費即可獲得的果盤。
時瑜望向面前一排綠色酒瓶,趁這須臾沉默將情緒冷靜了下來,無論怎麼說事情已經過去,那時知道或許會給上魏閔一拳,可現在,所有事情的發生最終促成他和溫荇清相遇,所以現在不會埋怨誰或是責怪誰,魏閔既然能來道歉並且歸還失物,也沒什麼值得去生氣了。
「是我出於嫉妒。」魏閔仰起頭灌了口啤酒,酒液潤濕唇瓣才顯得有稍許氣色,「在你出現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能有機會入他的眼。」
時瑜沒有出聲反駁,知道他喜歡溫荇清,也知道魏閔在說要和自己坐下談事情時肯定會提到這類話題。
「單憑他的家世,追求者就能趨之若鶩,我在酒店裡工作多年,見過不少同樣喜歡男人的富家子弟前來打探溫荇清的信息,我以為能配上他的人會是有身份有權勢,站在人群中熠熠發光的那種。」
說到這魏閔慘白一笑,「後來我才發現自己錯了,當你出現在他身邊時,我那時很不解,論外貌上我勝你一籌,學歷上我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名牌大學,但也算一流院校畢業。」
時瑜聽到這禁不住蹙起眉頭,「你要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我只是在想溫荇清究竟看上你哪些方面,我愛他可能並不比任何人少,我可以為他付出更多甚至全部。」魏閔握在酒瓶上的指節泛著青白,話語中仍帶有不甘,「這麼多年所有人都能看出我喜歡他,可為什麼他偏偏選中了你,我始終沒有想通,自己到底哪裡不如你。」
從來沒覺得擁有溫荇清這個人是自己值得炫耀的資本,他們二人,都是對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僅此而已。
時瑜抿口水,顯得頗為平靜,「你很好,也沒有什麼不如我的地方,如果非要說我哪裡強過你,大概是我一直在努力生活吧,你不了解他,同樣也不了解我,喜歡更不是源於相貌家世學歷的比較,如果以這些東西作為鋪墊,得到的應該不叫愛情。」
明滅交替的燈光下魏閔眼眸似有一顫,緊隨眼睫覆蓋遮住眼底那分不明意味的情緒。
「即便現在明白這些,也已經晚了。」
「什麼意思?」時瑜總覺魏閔有種說不清楚的怪異,就像一個在矛盾中不斷掙扎糾結的人,對自己除了不甘心也夾帶著莫名歉意,如果這份歉意來源於手串,未免太濃郁了些。
「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一瓶啤酒下肚,魏閔抬起頭對著時瑜一笑,臉上溢出莫名哀傷的情緒。
其實並不願意久留,但見魏閔將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好似心裡有許多愁悶苦事,時瑜想走的動作一滯,反倒給了對方開口說話的機會。
「早年重男輕女的觀念在偏遠地區尤其嚴重,無論誰家得了男孩都是一件值得光宗耀祖的事情,有家夫妻頭一胎便生了個男孩,夫妻兩個既欣喜又擔憂,在村子裡,即便家裡添了男丁,蓋不起房沒有錢照樣會被人瞧不起,那家男主人一咬牙索性去外面大城市裡務工,只留妻子和孩子在家裡照顧田地,外出務工多年後男人突然提議要把兩人接回城裡住,說自己找到了一份來錢的工作,好賺上一筆錢回村讓那些人狠狠羨慕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