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荇清聲音,時瑜心裡先是一喜,繼而衝著樓下喊道:「溫老闆不要過來,他有槍!」
溫荇清自然知道,樓下車裡屍體足夠讓人擔憂,猜測或許事情生了變故才使得綁匪內訌,剛踏入爛尾樓內隨之一聲槍響更讓他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管不顧徑直朝著樓上衝去。
莫大勇氣致使時瑜不再顧及身後安危,儘可能地抬起腳向溫荇清所來之處移動。
「再不聽話,你們兩個就以屍體相見吧。」
爛尾樓內多處都是直通樓底的窟窿,一句恫嚇透過幾層樓響起陣陣回音,樓下腳步聲明顯緩滯,時瑜轉過身繼而抬起頭直勾勾看望向鮑嘉輝,眼神凜冽仿佛要將人刺穿。
「溫荇清?」聽到是老朋友,鮑嘉輝歪頭盯住樓梯口,笑了笑緩步朝時瑜靠近,「你不是在會場嗎?怎麼找到的這裡?」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樓梯拐角處逐漸顯現出一道人影,時瑜既喜又悲,下意識轉過身體以防溫荇清看到自己那條受傷的肩膀。
從暗處走出踏入光線明顯的地方,多年不見兩人目光短兵相接,沒有欣喜只余仇恨。
鮑嘉輝出聲冷笑,「多年沒見,你都長這麼大了。」
「多年沒見,你竟然走上了這條路。」
應聲回懟完,溫荇清視線投落到時瑜身上,看到滿身血跡瞳孔驀地縮緊,「受傷了?」
「不止是我的血。」時瑜避重就輕,想到魏閔被殺時應當有不少血跡噴濺在自己身上,臨死前他那雙絕望的眼神烙印在腦海里,見到溫荇清的這一刻竟有些委屈的想哭。
「別害怕,你做的已經足夠好。」試圖安撫戀人情緒,見到時瑜性命無虞,溫荇清懸著的心終能往下放一放。
鮑嘉輝哪管兩人噓寒問暖,槍口直抵在時瑜後腦勺,拽住人一隻手腕眯眼眺望,警惕朝房間內退去。
「警察隨後就到,你放開時瑜,由我來當人質。」溫荇清步步緊跟,開口同他談條件,「你挾持我,我可以配合給你錢和車輛,讓你安全離開京華。」
「安全離開京華?」鮑嘉輝不屑搖頭,「我既然選擇回到這裡,就沒想過自己還能全身而退,回到境內等同於將自己主動送到條子手裡,逃出境外,還有一群DU販等著把我滅口,你覺得我還能有什麼選擇?」
對方堅硬得如一堵牆無處攻破,溫荇清下意識捏緊手指,當務之急便是讓時瑜安全下來,這時恨不得什麼條件都能答應他,「你主動向警方繳械投降,我答應你會請到全國最好的律師將死刑爭取到無期,也好過在這裡拼個你死我活。」
一句話反而戳到鮑嘉輝痛處,幾乎從牙縫裡擠出接下來的話,「然後再像當年你父親那樣,悶不做聲讓我死在監獄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