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向陽去世後,時瑜便大病了一場,好不容易身體將養起色,現在又遭受這種重創,至於手術成功機率多大,或是成功後面臨怎樣的情況,溫荇清不敢想像,同樣失去判斷。
獨自蹲守在醫院手術室外走廊上,四周人來人往,腳步雜亂,記不清過了多久,溫荇清閉著眼雙手交疊抵在額頭,聽到自己濁重的心跳越來越激,一聲蓋過一聲。
「荇清?」
隱約聽到有聲音在呼喚自己名字,像是隔著重重霧靄般虛幻縹緲,被疲憊感斥滿全身,溫荇清實難睜開眼抬起頭。
「老二!」
一隻手突然搭在後背上,溫荇清身體隨之一顫,抬起頭同溫馳川四目相對。
「哥……」
放眼四周,發現肖應執闞家豪同樣都在,各個站在原地臉上掛著擔憂,估計來到已有一陣,自己卻沒能發現,溫荇清勉強喘口氣緩過神,摘下眼鏡輕輕揉捏鼻樑,「你們來了。」
「招待會一結束,我接到爸的電話就立馬趕了過來。」溫馳川心疼打量弟弟的模樣,見他一身駭人血跡不由擔心詢問,「受傷的話去讓護士包紮,我幫你守在手術室外等待消息。」
「不用。」溫荇清垂頭默坐,半晌搖了搖頭,「都是時瑜的。」
「那時瑜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闞家豪望眼手術室大門,又看向溫荇清,先是聽到綁匪死亡的消息,繼而得知人質同樣發生了意外,出於擔心開車一路火急火燎奔到醫院,沒想到竟嚴重到需要手術的地步。
少頃,溫荇清無力搖頭,嘶啞開口,「從高處墜落,還不清楚什麼狀況。」
闞家豪從未見過他這幅狼狽無力的模樣,無聲點頭不再追問,伸手在溫荇清肩膀上用力一握。
手術室大門這時突然敞開,有護士匆忙從裡間小跑而出,穿過幾人對著不遠處同事出聲吩咐道,「傷者失血嚴重,O型血庫存告急!需要緊急調配!」
說罷,急急轉身就要折回,卻被溫荇清慌亂攔住去路,「緊急調配需要多久?」
護士像是不太確定,只說,「可能需要等待,調配需要時間。」
「如果現在捐獻,是否比調配來得及時?」
幾人將目光落在說話的肖應執身上,見他輕輕眨眼指了指自己,「我是O型血,和傷者一樣的血型,如果緊急需要,用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