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舒服?」
溫荇清近來睡眠較淺,時瑜一有動作立馬跟著醒了過來,以為他哪裡又疼,急急翻身摸索擰開檯燈,卻入眼張毫無血色的臉。
「做噩夢了?」
床頭亮光碟機散一片黑暗,時瑜才覺心緒稍微緩和下來,精神甫一放鬆,因剛才坐起拉扯的疼痛感頃刻湧上,身體卸力軟軟倒向身後靠枕。
「我沒事……溫老闆。」輕輕搖了搖頭,卻不像口中所說沒事的模樣。
不得不承認,對於那次綁架時瑜直到現在仍心有餘悸,對於魏閔,他心底始終掩埋著說不清楚的滋味,雖說這人犯了錯參與此次綁架,但到底良心未泯滅完全,一條人命就在眼前生生被剝奪,自己那時卻無力挽救。
既是噩夢,必然不是什麼好事,溫荇清索性沒再追問,時瑜身體尚未恢復完全,虛弱的時候難免會被噩夢攪擾,將人攬在懷中伸手探了把他的額頭,頓覺手背上沾染一片濕漉冰冷的汗液。
帶著涼汗睡覺怎會舒服,溫荇清遂翻身下床抱人去浴室里沖乾洗淨,等忙完收拾好一切,窗外月色都被雲層遮隱,夜色泛起潮濕寒涼,樓下路燈依稀可見升騰起的霧縠,隨風捲起又四處飄散。
不知不覺天氣都冷了,初雪都已經下過,原來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
療養院病房採用套房樣式,設施一應俱全,房間足夠大,床鋪足夠寬敞,容得下兩個男人翻身打滾,溫荇清索性將家中必需品都搬來此處,順便給阿姨開了個小長假回去照看孫子,時瑜平時活動除卻護士幫忙外,其餘皆由他親自打理,本是個護理用的私人病房,現在卻跟半個新家似的,市中心那套豪華平墅怕地板上早就積了層塵灰。
擦拭完頭髮幫時瑜吹乾,僅剩的睡意逐漸消失散盡,溫荇清顧不得重新找件睡衣,索性赤著上半身將人挪去床上,如同放置一件價值連城易碎的珍寶,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疏忽。
墜樓造成的嚴重衝擊導致時瑜肋骨胳膊腿上皆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腿上相對嚴重,完全治癒都需半年時間,更何況事發到現在不過短短兩三月,下地活動都是難題,壓根經不起什麼劇烈運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