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南陽市,百花巷,你還記得嗎?」顧池沉著聲音問他。
宮御愣了下,仔細想了想也沒能想起來自己做過什麼。
「不太記得。」他不太在意的笑了一下,說:「我欠的帳可多了,你是哪一筆?」
顧池冷笑道:「我是把你推上死路的那一刀。」
宮御一愣,猛然明白什麼,表情立馬變得憤恨陰冷:「難怪警方能這麼熟悉我的路線和作案手法,是你在背後?不對,你看上去並沒有那麼大的能力,還是說,這是你的偽裝?你究竟是誰?」
顧池看著他默然片刻,才緩緩說:「將死之人問這麼多做什麼?你前世死在我的槍下,今生算你走運,死在法律的重圍里。」
宮御顯然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還在想自己究竟招惹過什麼不得了的人:「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應該感謝律法的保護,不然的話我一定會放干你的血,砍下你的四肢,讓你像人彘一樣跑在酸菜罐子裡被萬蟲啃食而死。」
明明眼前這個少年看上去年齡並不大,宮御卻莫名被他話語中的戾氣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張滿含恨意的臉舉著槍射向他的模樣。
顧池最後看了一眼宮御,說:「好好享受你在監獄裡最後的時光吧。」
顧池說完就不再顧忌宮御的怒視,打開門出去了。
開門出去一會,顧池看到立馬向他走過來一臉擔憂的江溺,突然如釋重負般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將全身的力氣都卸去,軟綿綿的抱住了江溺。
江溺很快將他牢牢鎖在了懷裡,一邊輕拍著他的背,一邊低聲說:「沒事了小池,都過去了。」
顧池悶悶「嗯」了一聲,就這麼抱著他,抱了很久很久。
就在他們就看完宮御回家的第二天,辛由市警方那邊就給顧池打來電話說宮御在監獄裡面一直吵著要見他和江溺,嘴裡還念叨著「上輩子」「瘋子」之類的詞語。顧池當然不屑去見他,說此後除了宮御已死的消息其他事情都不用再來通知他了。
除夕的那一天,顧池和江溺一起去超市裡面採購了很多東西,基本上都是裝飾家裡的玩意兒還有一些必需的年貨。
顧池江溺不是第一次在一起過年,但每一年都非常重視儀式感。其實是顧池很喜歡儀式感,而江溺盡力想做到顧池開心,於是每一年大大小小的節日都要給顧池隆重準備。
兩個人忙活大半個上午把兩個家裡都裝飾的紅紅火火喜喜慶慶,全是按照華國傳統的方式來裝扮的。
看著家裡喜氣洋洋的樣子,顧池終於久違的感到了生活回到了正軌的安寧。母親離世的悲傷似乎也在江溺的悉心陪伴下漸漸淡去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