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忱避开她的注视,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顾良夜见状,没再反对,只是也起身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楚忱有点紧张: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去也帮不上忙,等下被拍到更加麻烦。
去见基因学教授这件事,楚忱是打算瞒着姐姐的,不然以姐姐的聪明程度,马上就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了。
在事情没有把握之前,楚忱不想因自己的猜测而给予姐姐希望,因为那一旦破灭,将会是更深刻的绝望。
顾良夜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地答应了她,心中却生出许多的疑惑。
有什么事情是她都帮不上忙的?
既然决定出门,楚忱就去准备了。她显然很注重这次见面,换了一身很正式的女士西装,平时总是慵懒铺开的长发也被扎起,绾了个时兴的发型考虑到对方是个年纪比较大的教授,这样的装扮也许更能获得对方的好感。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顾良夜抬头看了她好几眼,随即眼瞳便幽黑起来,如同无边的黑夜。
她的腰身纤细,一双**又细又长,无论做什么打扮,都是行走的衣架子,平时给人的感觉是懒散妩媚,穿上正装,眼神清正望过来时,又有种凛然的美。
顾良夜抿了抿唇,她知道小忱要去赴约,但对方恐怕不是陈湘,是谁值得她如此花心思打扮?
那我走了?
楚忱走下楼去,刚下去,顾良夜便到了她身边,给她扯了扯微缩的衣角,白皙纤细的手指搭在纯黑的西装上,顿了顿,轻轻说道:可不可以换身衣服?
她不是小气的人,但楚忱的举动显然刺激到了她,令她生出一些占有欲来。
楚忱眨眨眼,张开双臂展示了一下:这样穿不好看吗?
顾良夜一双眼睛都在她身上,凝视片刻,诚实地摇摇头:好看的。她垂眸,又理了理毫无一点褶皱的小西装,小声道:就是太好看了。
楚忱恍然大悟,眉眼不自觉弯了弯,盛世美颜一瞬间有了光彩:干嘛,怕我出去拈花惹草啊?
女人静静看着她,嘴巴动了动,但没说话,眸光里透着一股委屈。
楚忱眼里笑意更深,假装答应了,转头又往楼梯上走:那我去换一身。我想想,正装不好的话换成裙子吗?是束腰的那条,还是露肩那条,还是
话未说完,她的手腕就被拉住,腕子上似落了冰雪,但其实是女人的手指,顾良夜拉住她,不让她回房,极快地说了句:就这身吧,这身很好。
楚忱嗔怪地看她一眼:怎么变的这么快的?她状似抱怨,但一双眼睛狡黠地转,水灵灵的,暴露了她的内心。
顾良夜拉着她的手紧了紧,直接将她扯入怀里,低头,封上了那张讨厌的红唇,楚忱耳根一下子滚烫起来,双手抱住女人的脖子,又去摸她的脸,胡乱中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是顾良夜的流月耳坠,楚忱轻轻地扯了扯,女人闷哼一声,把她抱紧,将那身极板正的西装也挤出细细的褶皱。
楚忱呜呜地推她,将她推得往后几步,靠在黑色光漆面的钢琴上,她有了凭依,反而把楚忱抱起,一个翻转,楚忱就成了被抵住在钢琴上的那个人,女人的眼神仍是寂静,然而在这寂静之下又似乎正有暴风雪在酝酿,楚忱被她吻的喘不过气来,含含糊糊地骂她混蛋,她听了就是一顿,之后不客气地往下,微微扯开楚忱的衣领,在她肩膀上吮出一个魅人的红印。
楚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就是一呆,这人,不会是因为她说要露肩,所以这样报复她吧?
事实证明,就是报复,留下这个印子后,顾良夜便放开了她,顺手还帮她理了理被自己弄乱的衣服,神情中透露出一股餍足,看得楚忱牙痒痒。
还要去换裙子吗?我看露肩那条就不错。
顾良夜的眼睛好像会笑,明明是那么冷清的一双眼。楚忱磨了磨牙,咬牙切齿道:不换了。
女人露出一个笑容:好了,不是有约吗?快去吧。
她轻轻吐出一句话,目光仍是落在楚忱的肩上,那里被衣衫挡住了,她又去看楚忱的嘴唇,唔,很红,略微的肿。
楚忱察觉到她的眼神,气恼地推她一下,拿起包出了门,顾良夜跟在后面,说了句:早点回来。
楚忱跺脚,最终还是回头对站在门口的女人道:知道了。
上午十点半,首都第一医科大学,许庆发教授的办公室,楚忱出现在了这里。
老教授有一头银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鼻梁上一副很圆的老花眼镜,穿一身朴素格子西装,袖扣倒是很名贵那种,像是一份礼物,楚忱第一眼扫过,便大致判断出这是位很严谨的学者,她微微松了口气,谦逊有礼地主动跟对方打了个招呼,顺便将给教授的礼物送出。
她脸上的伪装在进办公室之前就取下了,许教授见到大明星出现在这里,眼神中没什么波动,接下礼物,笑意和蔼道:楚小姐,久闻大名,请坐吧。
桌上放有茶点,老教授欲给她倒茶,被楚忱阻止了,自己倒了一杯,顺手也把教授杯里的茶水满上了。
两人坐在褐色布艺沙发上聊起来。
许教授,我这次冒昧前来打扰您,其实是有些基因学方面的问题,想要向您请教一下。
老教授颔首:我听说了,不知道你想知道那方面的事情呢?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饱受基因崩溃症的困扰,您知道,这种病症有一定的概率遗传给后代,她现在就是不敢要孩子,我想求教一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基因崩溃症?
许教授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诧异来,不由多看了楚忱好几眼:虽然这样说我很遗憾,但是基因崩溃症确实没有解决的办法。我也曾系统地钻研过这个病症,说句有点好笑的事情,曾经发下过豪言壮语要破解这一医学史上的难题,但是遗憾的是,从黑发茂盛到白发苍苍,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找到破解办法。
到了他这个年纪,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之后也基本宣告放弃了,这是世界十大无解病症之一,他无法解决,说出来也不是什么损伤脸面的事情,他很坦然地跟楚忱说了,也是为了不在之后为此浪费时间。
楚忱有点失望,但她来时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要是许教授能攻克这个病症,基因崩溃症又怎么还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一直悬挂在那里?
她马上又问道:那么基因优化论呢?以您所见,基因优化论有没有可能能够放在治疗基因崩溃症上呢?
许教授不假思索地回道:这个问题我也曾经考虑过,我有几个老朋友其实就是往这个方向研究的,他们供职于一个很有权势的家族,无论是资源还是人脉都是顶尖的,也已经在人身上做了实验,但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