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宁叹口气,没有再继续解释,而是抱着任志远牵着任志高回到卧室去,哄睡了两个孩子,出来看见秦安康站在窗前。
任家宁走过来,说:“要不你晚上就回去吧。”
秦安康回过头问:“怎么了?你嫌我在这儿烦啊。”
任家宁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说:“说什么呢!我是怕事务所有事,刚刚开业你就不在不好啊。”
秦安康摆摆手说:“没事,刚开业没有什么大事,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咱们一起回去。”
任家宁不再坚持叫他回去的话,而是说:“也快,我打算明天完成火化仪式之后,就带着孩子们离开。”
秦安康环顾了一下房子说:“这房子怎么办?他们没有什么其他的亲人了吗?”
任家宁疲惫的坐在椅子上说:“他们之前有遗嘱,房子买了,钱留给志高他们兄弟俩。他们在上海没有亲人,就芳如这么一个亲生女儿,还……”
秦安康不想提及他的伤心事,但是一看他提到妻子还是会伤心的样子,还有些吃醋。“那咱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后天吗?我好去订机票。”
任家宁看看日历说:“看来最早也要大后天了。”
转天,在上海市殡仪馆举行了他们二老的告别仪式,两位老人家生前也是大学教师,所以前来吊唁的也都是以前学校的老师,还有他们曾经教过的学生。
在告别厅里只有任家宁默立在一旁,秦安康的身份尴尬,不宜露面,一直在后面做些杂事。
任家宁红红的眼圈,接受着别人的安慰和鼓励,一一向前来的人员道谢。
火化结束以后,将骨灰盒安排好,任家宁和秦安康将孩子们接回来,孩子们太小,任家宁不想叫他们留下这种死别的伤感印象,回到家均是精疲力竭。
将孩子们安顿好,秦安康和任家宁洗了澡也躺下了。
累了一天,两个人都不想再说话了。
任家宁睡不着,起身拉开旁边抽屉拿出安眠药,刚想起身去倒水,就被秦安康拦住了,任家宁惊讶的问:“你还没有睡啊?”
秦安康拿过他的安眠药说:“别吃这个,对身体不好,还是你说的呢。”
任家宁重新床上,说:“你倒还记得。”
秦安康掀开被子,要起身,说:“我去给热杯牛奶。”
任家宁按住他说:“不用了,喝了也不管用,大晚上的别折腾了。”
秦安康也躺回被子里,说:“那咱们聊聊天吧。”
任家宁吸口气说:“聊什么?”
秦安康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说:“你想说什么咱们就说些什么。”
任家宁翻个身,低声说:“睡吧,累了一天了。”
秦安康贴过去,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家宁,别伤心了。你还有我,还有儿子们不是吗?”
任家宁没有说话,但是呼吸突然有些间隙,秦安康将脸凑过去,大惊道:“你哭了?”
任家宁抬眼看看他说:“我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