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有過多言語,立刻讓小隊成員執行命令,將所有的棉花都丟下車去。
有人不服,便一塊丟下去。
眾人果然安靜了,不滿的磨磨蹭蹭丟,指望著別人扔了,自己就不用扔了。
傭兵們慣著他們,維和兵可不慣著,直接上手搶,丟下去,再由傭兵們把沒上車的人拉上來。
如此,還剩下至少二十個倒霉蛋沒上車。
可是不能再等了,李力為了這一大車的人命,只能舍小保大,保他的兄弟才重要。
姜月墨坐在楚天的車裡沉默不語,她的棉花和戰利品,在剛剛就裝在楚天后備箱裡了。
所以不存在損失。
但,她再一次刷新了,這個世界人命的價值。
卡車發動起來,迅速沿著來時的方向飛速前進。
可緊張的情緒並沒有因此而緩解,眾人沉浸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中,和劫後餘生的慶喜中。
車上寂靜的可怕,哪怕是剛才態度還極為強硬的那些人,也都極力將自己隱藏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真怕一個人哭出聲,其他人就能哭的把車頂掀開。
姜月墨看到祁年初膊被大面積擦傷,一大片的血肉模糊,看著就非常疼,上面的草屑和一些細小的沙子還都未來得及處理。
「這,我幫你包紮一下吧。」
「不礙事。」
祁年初看都沒看一眼,閉目眼神。
「真的沒事嘛」
「沒事,小傷,等回去再消消毒包紮一下就行。」
祁年初揉了揉她細軟的髮絲,慶幸姜月墨沒出事。
天知道他發現狼渡河之後是什麼心情,恨不得飛到人群裡帶她回來。
哪想到這傢伙就在自己身後,一回頭就看到了。
那短短的三十秒,他真不知道是該慶幸她跟上來了,還是生氣她將自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置於危險中。
但好在,一切他想的壞事都沒有發生,好在老天眷顧他,沒有奪走他的月亮。
「還好,還好你在。」
祁年初把姜月墨緊緊抱在懷裡,一遍又一遍重複著。
姜月墨也回抱他,安撫著他躁動的心情。
他們這次沒有真正的完成任務,回來的的很早,路上的拾荒者稀稀拉拉。
聽見發動機的引擎聲,早早就將馬路讓開,不敢與車裡的人對視,這個世界,有車,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到了後面,更是將所有的人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車子很快過進了棚戶區,穿過城東,到達了姜月墨的家門口。
「今天來吃晚飯啊。」
祁年初想要和楚天敘敘舊
「不了,還有傷員要我處理,等明天。」
楚天想到先行回隊的傷員,心裡十分惦記,祁年初也沒有據著他,告別了他之後帶著那兩隻大鴨子和棉花進了小院。
院子中央是一把大鋸子,和其它用來鋸竹子的工具,左邊擺著一副桌椅,旁邊還有一大筐糧食,角落裡是土豆秧。
姜月墨一進院子終於感受到了安全感,瞬間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