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暝盯著蕭景軼眼睛看了幾秒,看到對方眸中划過的那一絲狡詐和玩味。
心下算是確定了,對方就是閒的,故意的。
眉心這才微微鬆開,冷眼睨一眼蕭景軼,躺回軟榻上,緩緩開口:“你現在變化還真大。以前的蕭景軼可不會無聊到做這些事。”
蕭景軼聞言唇角的笑意咧得更大:“無聊麼?怎麼會。”
你可是跟我搶師尊的人之一,這些怎麼會無聊呢。
周暄暝聞言,只覺得他這個大師兄,死了一遭,以前的內斂沉穩統統消失不見不說,還多出幾分陰鬱和神經質。
師尊把魔族交給他管理,真的靠譜麼。
周暄暝按下心中的疑慮,試圖和蕭景軼進行一次良好的溝通。
他起身走到蕭景軼身邊坐下,從空間中拿出一壺之前在山下和師尊一起喝過的夾竹桃酒,長指挑開酒封,單手遞給蕭景軼。
“嘗嘗?”
這般平心靜氣,二師弟在想什麼……
蕭景軼挑眉看一眼周暄暝,隨即垂眸接過他手裡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大口。
帶著幾分苦澀的夾竹桃味的酒入口,划過喉嚨,升起一絲辛辣和灼熱。
“不錯。”
說著蕭景軼側眸看向他這個二師弟,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突然請我喝酒,心思不純。”
周暄暝拿過酒壺仰頭也喝了一大口,一些酒液順著少頦滑至喉結又落入衣領間,他同樣挑眉看向蕭景軼,輕笑一聲:“能有什麼不純。”
“你還打算要承影麼?”他意有所指。
提到承影,蕭景軼頓了下,拿過周暄暝手中的酒又喝了一口,良久淡淡開口:“不要了。”
“怎麼你真打算抱著你那邪劍過一輩子。”
“當出我最敬重的大師兄如今徹徹底底放棄自己的曾經的理想了?你不是說過你這輩子要活得高潔令人敬佩麼?”
“你現在的樣子,你自己看過沒有。師尊都原諒你了,還和以前一樣對你,現在這樣有什麼覺得不滿意的?”
周暄暝語氣並不激烈,很平和的話的話,但卻一字一句都敲在蕭景軼心上。
他捏著酒壺的手微緊,側眸:“所以這就是你的目的嗎,二師弟。想說這些話……改變我的?”
話落,蕭景軼唇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看向周暄暝的眼睛,低沉的聲音認真道:“不是不滿意……”而是不滿足,不滿足於只是這樣。
後半句話,蕭景軼聰明沒有說出來。
他把酒放到周暄暝手中,唇角帶著淡笑道:“酒不錯,謝師弟了。”
而後,不再理會周暄暝,閉眸躺在了石床上。
周暄暝起身站在床邊,看一眼蕭景軼,猜不准對方什麼想法。
不是不滿意,那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