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跪在蘇和面前,脊背挺卻得筆直,目光認真的看著蘇和的眼睛道。
“對不起,師尊,我就是想向師尊證明我的心意,也證明我不是小孩子了。今日是徒兒不對,師尊生氣想怎樣罰我都行。但徒兒不後悔這樣做。”
“我喜歡師尊,或者說比喜歡更重,我的心裡只能容納師尊一人,眼裡也只看得到師尊一個。不管是現在以後將來,也只會有師尊一個。師尊現在不相信,一年兩年,十年百年,師尊總有一天會明白,我今日說的話並不是少不知事的隨意之語。”
少年跪著,脊背卻如松似竹,目光灼灼,漆黑的眸中盛滿認真之色,一字一句說得鏗鏘有力。
他說著拿出一枚墨色的戒指,放在蘇和手心:“徒兒一直想親手制一件東西送給師尊,這是徒兒在師尊回劍峰那段時間,用一縷魂魄和北海蛟龍角熔的戒指,我現在想把它交給師尊。這隻戒指意思是徒兒永遠都是師尊的。”
少年的表白猛烈熾熱。
蘇和感受著手心的戒指,確實能感受到熟悉的元神氣息波動。
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暄暝,用魂魄熔戒指你瘋了嗎?”
人的魂魄多麼重要,哪裡是說分就分出來的。
“這東西我不會要的,你拿走,把那一魄引回去。”蘇和眉心緊蹙。
周暄暝搖頭:“沒用的師尊,這縷魂魄已經同戒指煉在了一起,和戒指融為一體,引不出來的。”
“這樣,師尊還是不能相信徒兒的心意嗎?”
“師尊就給徒兒一個機會,讓徒兒證明自己的心意都不行嗎?”
少年感情熾烈真摯,像是天上熱烈的太陽,灼熱心扉,說心底沒有一點點觸動,是假的。
可是那又如何,他們是師徒。
“你我是師徒,師徒之界不可逾。”
蘇和閉了閉眼睛:“接下來去羅華城,你就不用同為師一道去了。自己回劍峰領一百鞭面壁思過。”
周暄暝好看的桃花眼垂了垂,神色難掩失落。
“徒兒不回去,徒兒回去,誰來保護師尊。他們徒兒都信不過。”
蘇和煩躁的揉了揉眉心:“讓你回去就回去,有長思他們在能有什麼事兒。”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師尊不讓同行,他就悄悄跟著。
周暄暝跪著沖蘇和彎了下腰:“徒兒走便是,還請師尊不要生氣氣壞自己。”
而後話落,轉身跳下馬車。
……
到了羅華城。
蘇和下車,蕭景軼幾人這才注意到少了一個人。
墨長思看了眼空蕩的馬車,心下疑惑:“師尊,二師兄呢?”
二人說話時,馬車下了禁制,蕭景軼幾人聽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