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客棧中,兩個少年身資挺拔,氣質斐然,襯著身後挺拔的青松絲毫不落下乘。
周暄暝看到蘇和的一瞬間,眸底就露出亮色,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等到蘇和睜眼看到他的時候,少年面上的表情只是沒怎麼動,只是細微處微微一變,就成了蘇和往日最熟悉的清澈和親昵的樣子,隱隱帶上一種憂慮的色彩。
蘇和注意到蕭景軼的神色,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冷淡。
許是心頭帶著其他想法,她難得的察覺到大徒兒的視線雖然不會很久的盯著她,但總是時不時一下一下的落到她這邊,淺淡隱晦,以至於蘇和從前從來沒有察覺。
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動,她緩緩開口:“今日是第七日了。”
蕭景軼和周暄暝都垂了垂眼睫。
周暄暝一襲青衫,長發被銀冠半束,一半落下散在背後,腰間佩劍,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氣質分外獨特。
他走到蘇和身側,距離親昵,拉著蘇和袖子,垂頭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是傳的遠,沒趕回來。”
蕭景軼也抬步上前,一身黑衣顯得勁瘦深沉:“師弟說的是,岐淵回來想來會自己跟上的。但師尊我們不能拖了,弟子家人的事情解決後,冥族妖族魔族族內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師尊處理。”
墨長思心底隱隱有猜測岐淵恐怕是回不來了。
論親疏遠近,墨長思必然是向著蕭景軼和周暄暝,是以也上前道:“對啊,岐淵的本事整個大陸都沒幾個能越過他的,師尊不用擔心。”
蘇和看著身邊的三人,說話一套一套的,心底沉了沉。
如果不是昨晚她親自又去查探了現場,心中生了懷疑。
憑著她對幾人的信任,幾人說的話,她立馬就會信。
蘇和一時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受。
岐淵出事那日只有大徒兒在場,但現場卻發現灰燼疑似二徒兒的手筆,如果按有罪論解釋,蘇和只能推導出一個結果,大徒兒二徒兒合謀了同一件事情。
而合謀的原因,暄暝許是有她的因素和岐淵不對付,那大徒兒呢?是因為什麼?
蘇和直覺似乎跟她有關係。
她不願憑直覺就定幾個人的罪,所以她打算靜觀一段時間,慢慢查證。
心頭思緒百轉,面上分毫不露,蘇和表演出被勸說而放下幾分憂慮的姿態:“那便先上路吧,不等了。”
周暄暝和蕭景軼聞言心都皆是微松。
“那師尊,徒兒去退房。”
“徒兒去找馬車。”
景鈺在一旁瞧著。
自從跟在劍尊身邊,每天都能瞧見大戲。
……
很快幾人準備好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