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和:……
腦海中的聲音,說的自然是冥修的情況。
所以這是,大徒兒生了什麼執念的意思??這個執念能跟心魔是一掛的嗎?
整理起紛亂的思緒,蘇和有些擔憂的看著對方:“你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情況?”
蕭景軼睫羽顫了下。
最早出現,是在界域內,那次下大雨,師尊趕他走時,他發現的。
但不能說實話。
“在楚國的時候。”
那麼早?
蘇和擔心這個什麼執念會不會對蕭景軼產生不利影響,連忙追問腦海中的聲音。
腦海中的聲音今日好像還沒消失,回應了蘇和:執念不同於心魔,負面影響沒那麼大,但達到一定程度,也會放大關於執念的情緒。
蘇和:有什麼辦法消除嗎?
沒有。與心魔一樣,除非產生執念者自己放開。
蘇和簡直要崩潰,這不就是另一種意義的心魔嗎?只不過沒那麼厲害。
她支著腦袋,揉了揉額角,喃喃的道了句:“為什麼不早跟為師說……”
蕭景軼不安的捏了捏衣角,垂著腦袋:“徒兒怕……師尊擔憂……”
察覺到面前徒兒緊張的動作。
蘇和聲音溫和了些,看著蕭景軼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蕭景軼面上更加無辜的垂著腦袋:“徒兒問過岐淵,他說是有執念的冥修就會如此。”
事到如今說別的也沒用,大徒兒自己的執念,總該知道執念的源頭是什麼。
蘇和打算搞清楚這一點,再想辦法。
“你自己生出的執念,應當知道因何而生?”
蕭景軼這次沉默了一會兒。
而後抬頭,一雙眼睛中有些害怕和擔憂:“我……害怕師尊拋棄我,害怕師尊不再要我。我的執念是……想永遠留在師尊身邊,想……師尊永遠愛我。”
蕭景軼斷章取義的說出這句話,隱去了對師尊的渴望這一點,模糊了師徒之愛和男女之愛,聯合語義很容易讓人把他最後一句話誤以為是徒弟希望得到師尊的親情上的愛護,藉此贏得蘇和的心疼。
但她不知道,蘇和已經看出來,他的心思。聽到最後一句話,頓時心中複雜。
蘇和不確定大徒兒這句話里說的愛,是偏向於哪一種。
如果是後者,簡直太窒息了。
蘇和這次也沉默了。
蕭景軼察覺到師尊的沉默,心覺有些不對勁,只以為自己是說的有些突然,繼續找補:“我原不想說來讓師尊擔心的,但最近它好像越來越影響我了,我有時候會產生很多……情緒,害怕之類的,有時候還有一些瘋狂的。我害怕……師尊。我答應過師尊,不會在傷害師尊,可是我害怕我的情緒越來越糟糕,有一天會失控,像我當初入魔一樣,如果再傷害到師尊,我一定沒有臉再在這世上活下來去了。”
他說著頭垂的越低。
這些話里,基本都是真的,蕭景軼沒有撒謊,但唯獨騙了師尊的一點是,他修改了些話語呈現出的意思,藉以博取師尊的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