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香從來沒有花過一個銅板,頭上的花也是在山間摘的,到了晚間就不新鮮。
拿了那一個銅板,林翠香的心還在砰砰的直跳。
得找個地方藏起來。
她在屋裡四下看了看,終於找了個不錯地方,把這一個銅板放進去。
林二嬸他們回來的時候,林翠香還在小河邊撈河蝦,見家裡沒她,林二嬸便著了急。
「這丫頭怎地天天往外跑,還沒到出嫁的年紀,心就野了不成?」
屋裡的林二叔和兩個小兒,都累得氣喘吁吁,林二嬸只好任命的去井裡打了水,冰涼的井水入口,才把一身的燥意散去大半。
林二嬸這才發現放在桌上的兩個銅板,站起來問林二叔是不是落在了桌子上。
林二叔搖頭否認,這時候林翠香正好回來,她的小臉曬得紅撲撲的,剛才她把那小河蝦送到了林春燕家,林春燕便和她說了飼養著河蝦的事情。
她聽的認真,一時忘了時間,怕林二嬸回來怪罪,急忙往家跑。
林翠香喘著氣,把那兩銅板的來歷告訴了林二嬸,堵住了她將要發火的話。
二郎和三郎聽了這是林春燕給的,也不癱坐在椅子上了,跑過來問林翠香可否是真的。
他們也想賺些零花錢呢。
林翠香的神色有些晦暗,但還是點了點頭,兩個人對視一眼,繞是二郎平日裡穩重,這時候也像風一樣跑出去。
林翠香跟在他們身後,到了林春燕的院子,三郎已經把來意和她說了。
林翠香就踟躕著沒有上前。
她跑來的時候,聽到了林二嬸和林二叔說的話,那意思就是,她一個小娘子,成天在外面撈魚撈蝦也不像話,倒不如讓二郎三郎去賺了這個錢。
剩下的,無非就是林春燕竟然出息了這類的話。
林翠香心裡忐忑,林春燕已經眼尖的見她跟了來,她給銅板的事情已經讓這二郎三郎知道了,她也不瞞著。
「我這裡是要一些小河蝦和小河魚,那銅板是之前翠香妹妹幫忙結的總帳,說起來也沒幾個銅板,只好過讓她老白幫我的忙。」
二郎和三郎還不放棄,林春燕便挑明了直說,「用不了這麼些個人,那河裡的魚蝦都是有數的,哪裡能經得住這麼撈下去。」
還要再說什麼,二郎已經聽懂了,加上被風一吹,也覺得方才有些莽撞,和張大娘見了禮,便拉著三郎一塊兒往回走。
林翠香鬆了一口氣,也沒再去林春燕的家,跟著二郎和三郎的身後一塊往家回。
三狼不知道二郎為什麼突然放棄,脖子脹得通紅,「哥,那可是兩個銅板呢!」
二郎瞥了林翠香一眼,見她一直低垂著頭,只好把話挑明了,「剛才沒聽到燕娘說什麼嗎?那是咱家香娘一直在那邊幫忙,才得的,這些銅板和咱們沒關係。」
三郎這才想到,林翠香還在一旁,也覺得有些不好,尷尬的撓了撓頭,跑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