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的娘歲數還不大,和林春燕的二妗子馬氏一樣,就生了他這一個男娃娃,平日裡嬌慣的很。
狗大娘在那裡哭的撕心裂肺,讓人聽著都不忍。
「唉。」
不知道是誰嘆了一口氣,狗蛋娘哭的更大聲了,死死的抓著狗蛋的衣裳不放。
跟著狗蛋來的幾個小孩也都被嚇傻了,他們渾身濕噠噠的也不敢走,就那麼靠在大人身邊。
狗蛋娘透過哭腫了的雙眼,看著這幾個小孩,扯住最近的一個上前撕打。
「誰讓你們來這邊的?都說了多少遍,這池塘深著呢!」
那幾個小孩被狗蛋娘這模樣嚇到了,紛紛往後退,其中一個孩子哆嗦著手指指向了三郎和四郎。
「他們兩個先來的,說可以來換炸小魚乾,我們才來撈小螃蟹。」
這話一說完,狗蛋娘的視線就轉移到了三郎和四郎身上,要不是林二嬸反應快,狗蛋娘就跑過來撕打他們。
三郎和四郎雖然沒被打著,但是他們兩個人的神色不太好,神情里有幾分惶恐。
是被嚇著了。
林春燕也沒想著這事還牽扯到她身上,見狗蛋娘已經憤怒的看了過來,只覺得受了無妄之災。
但想她也是個可憐人,還是出聲提醒,「嬸子還是莫先哭,我看狗蛋還有氣,不如想想辦法。」
狗蛋娘聽了這話,反而哭得更大聲,「你沒聽剛才郎中說嗎,這孩子已經進氣多,出氣少,嗆到水,怎麼能救活!」
那郎中就在不遠處站著,說是郎中,也不過是跟著師傅學了幾年的手藝,只能看一些皮毛小病。
林春燕就看向里正,問他有沒有牛,「我之前聽別人說,把溺水的孩子放在牛背上,顛簸幾下,指不定能將肚子裡的水吐出來。」
里正是有幾分見識的,他也怕狗蛋娘再鬧,狗蛋雖然皮,可也是條人命,不管這法子有沒有用,只讓人牽了牛來,把狗蛋放上去。
林桃紅拉了拉林春燕的袖子,小聲的對她說,「大姐你管這事做什麼,他家是不講道理的,又不是咱們讓他來這裡撈田螺,我看咱們還是先家去吧。」
張大娘也怕狗蛋娘鬧起來,一直站在林春燕前面,雖然平日裡張大娘不靠譜,但這時候還是知道護著她的。
聽了林桃紅的話,張大娘就回頭,朝兩人使了眼色,讓他們趕快走。
林春燕想了想,沒直接回去,而是和其他人一樣守在這裡。
張大娘不悅,伸手推了林春燕一把,「你這孩子,不知道好歹,我看那狗蛋十有八九是救不活的,一會兒他娘發起瘋來,要是打你可怎麼是好?」
正說著,前方拉著牛馱著狗蛋的地方突然爆發了一陣驚呼,原來那狗蛋被牛馱著走了一段路程,肚子裡的水還真的吐出來些,人也清醒了片刻。
狗蛋娘知道這法子有用,硬生生讓牛馱著狗蛋走了十幾圈。
圍觀的人都像是看稀罕事一樣,不過有孩子的還是叮囑了好半天,讓他們千萬不要來這村東的池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