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夫子倒吸了幾口氣,覺得胸口不疼了才說,「這帳房先生我如今當著也不錯,且那家小娘子都是和善的人,掙的錢也夠咱們家用了,只是讓你沒秀才娘子的名頭。」
大娘子重新低下了頭,今晚的月光不是很明亮,大娘子也不過是憑著手感在搓洗衣服。一時之間只能聽到搓起衣服的聲音和遠處傳來不知名的蟲叫聲。
那衣服終於洗好了,大娘子站了起來,隨口說了一句,「帳房先生就帳房先生,你既然覺得乾的不錯,就好好在那裡干,可別讓人家那小娘子寒了心。」
林春燕清明那天蒸槐花的事情,還是被林二嬸知道,知道張大娘沒回來,特意過來說了他們。
「都說了那天是不能開火的,老祖宗定下的規矩是萬萬不能改的,你們小人家家的,也得重視才行。」
其實對這個規矩,林春燕並沒有覺得太怎麼樣,她畢竟是一個現代的靈魂,這一天對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吃青團,以及放假的三天。
且每次到清明節的時候,總會下起雨來,再吃上些冷食,就覺得渾身不得勁。
可見林二嬸這樣鄭重,林春燕只得趕緊保證了幾句,說下次再不敢。
林二嬸又說了許多,「這天不開火也是有原因的,是為了讓神明保佑咱們,咱們得好好的敬著,指不定哪天就發了難。」
就像那林老爹一樣,他自個兒做了那樣的事情,這不報應就來了。
林二嬸娘家的鐘二哥又去了那邊辦事情,這次倒是沒有碰上林老爹。不過鍾二哥想著林二嬸如今日子過得好,都是多虧了林春燕他們,就託了人去打聽。
這一打聽還真把林老爹給找到了,不過才幾個月沒見,林老爹又像老了好幾歲一樣,眼睛都是滄桑。
他那個小娘子一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林老爹手裡有幾個錢,從前出門的時候,林老爹花錢可都是大方的很。
誰知這林老爹是因為沒有兒子才如此的闊綽,想著這錢不花完,也只是白便宜了別人。
可如今不一樣,有了兒子之後,林老爹什麼事都要計較幾分,再不像往日裡那樣。
且柴米油鹽過日子,哪裡沒有磕著碰著的時候,兩個人的矛盾越來越深,林老爹要不是還惦記著兒子,連家都少回。
見這鐘二哥又來,林老爹心裡就犯嘀咕,以為是張大娘託了他來找,見了面就塞了幾個大錢過去,讓他千萬不要聲張。
「你也看著了,如今我的日子過得並不多如意。只讓他們母女三個死了心,可千萬不要再找來。」
鍾二哥差點被氣笑了,可想著林二嬸的囑咐,硬是什麼都沒說,只把那幾個大錢收了,還繼續糊弄,「可如今既然知道了你在這裡,總得往回捎些錢,他們娘兒三個,日子也不好過得很。」
林老爹直接開始賣起慘來,「我養這個兒子處處都要花錢,以後還要給娶媳婦蓋房子,哪裡還有多餘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