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是一個村子的,朱娘子對她的情況摸得透透的,原來是不想管的,可到底念著年少的情分,罵過那綺文姐幾句。
林春燕不用問,也知道朱娘子根本罵不醒綺文姐。
她的全部精神寄託都在爹娘身上,哪怕知道是不對的,可為了讓他們重新看重自己也好,對她露個笑臉也好,這綺文姐都會拼了命地多掙錢。
朱娘子到了地方就下了車,叮囑他們回去路上要小心些,「明兒個咱們在鋪子裡見。」
回去之後,他們娘幾個還在說那綺文姐,林桃紅和張大娘都不能理解,「既然她娘家那樣不好,她自個兒也明白,怎麼就非要一直討好他們?」
「就是,要是我的話,早和他們撕破臉皮了。」
王英娘卻苦笑一下,「這我卻知道,原先的時候我就是這樣,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恨不得掏心掏肺地給他們看。」
越是這樣,越沒有人把他們付出的真心當成一回事。
張大娘和林桃紅就不再說這事,只安慰王英娘如今已經脫離苦海,「再不用像綺文姐那樣。」
「說來說去都是可憐人。」
他們洗了澡回來,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覺得熱,換上丁慧娘給他們做的那葛麻的衣裳,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涼蓆上。
丁慧娘這葛麻做了有好些時間,做出來的葛麻輕薄透氣,又特別的稀罕,穿在身上之後涼颼颼的。
就連林桃紅也特別喜歡,她身上長的那些個痱子好幾天才下去,雖然有艾草薄荷膏一直抹著,但她還是忍不住去撓,難免就留了些疤痕。
她又特別愛美,看到那疤痕還哭了一場,當林春燕讓她換上這葛麻的衣裳時,她也就不再牴觸。
早上,林春燕和王英娘把從山上挖到的幾顆多肉和一株合歡花小苗種在了他們家。
花盆是沒有的,都需要另外花錢買,林春燕就把他們種到了窗戶下面。
小滿的時候,麥子成熟了,這些合歡花也一簇簇地開起來,山上有好些合歡花的樹,還沒走近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香。
他們挖的這一株小苗應該是才長出來,大概有兩拃那麼高,上面的葉子就已經有了形狀,看著格外可愛。
山上有很多野多肉,去年的時候林春燕就看見不少,不過她都沒有挖回來,反而在門口種了些野菊花。
今年上山的時候,王英娘看到了,她特別喜歡這些小葉子的東西,覺得一團團長得很好看,林春燕就和她一塊挖了不少。
她記得這些多肉都是有名字的,不過她知道得並不多,也沒敢貿然說出來。
「還是得買了盆子來。」王英娘把多肉種好之後,想著要是種在盆子裡就可以放到窗台上,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那些小小的植物,就琢磨起來。
「盤子啊罐子啊咱們都用得太多了。」張大娘只恨不得不能自個兒燒了來,「要不然能省下不少錢。」
